衛大毛的妹妹。可越是這樣想,他越是覺得衛大毛不是人,自個的親妹妹都那麼狠心,鼓動他爹把娥子嫁到了後草地。衛大毛的不是人還體現在他對小蓮的態度上,剛領回來的時候,衣裳一剝穿都不讓穿地耍,可耍膩了卻不要了。
穀大愣沒走牛羊路,走的是芨芨灘,芨芨草白堪堪的,沒有半點返青的意思。風刮的芨芨草東倒西歪的,可隻要風一小,白堪堪的芨芨草立刻就直戳戳的了,稍微低矮的芨芨草無論風咋刮都不動,就那麼直楞楞的像憋尿的小孩子的雞雞一樣,咋扒拉都不倒。
春天的時候,營子人沒燒柴的會刨芨芨草根和馬蓮根子燒,所以灘裡到處是黑糊糊的坑。穀二愣總是想不明白,那些芨芨草和馬蓮仿佛刨不儘似的,年年刨年年長,竟然長滿了整個撒野大灘。還有地裡的皮堿草,無論每年鋤地的時候拔的多淨,可隻要一場雨後又會冒出地麵。這讓他想起了營子裡的人們,從他和他大哥跟著他娘來衛家營子那天起,儘管人們缺吃少穿,可人口還是一年比一年多,外來的人口一撥接一撥地投親奔友地湧進了衛家營子,就因為衛家營子有地,衛家的地,鄭家的地,可鄭家自從鄭老爺子死後,鄭家哥兒幾個不成氣候把地分了,隻有衛萬家才是真正的地主,衛大毛的爹衛萬活著的時候,每年都雇那麼多的人種地,可到了衛大毛卻把地租了出去,於是先到衛家營子的人就把老家裡的窮親戚都勾留了來,租種著衛大毛的地起碼不會餓死。
隨著人口的增加,營子越來越大,從當初的幾十戶人家增加到了百十戶,而每家都比賽似的生孩子,儘管穀二愣搞不懂究竟生那麼多孩子做甚,但多生總沒有壞處,再窮再沒的吃也餓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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