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破班是真不想上了江亦眠和孟敘揚從茶園下來，沿著山間小路往回走。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誒？江哥，那是不是枇杷樹？”孟敘揚眼尖，指著不遠處山坡上一棵枝葉繁茂的樹。
樹上綴滿了黃澄澄的果子，個頭不大，但看著很是喜人。
“嗯，野枇杷。”
“能摘不？”孟敘揚躍躍欲試。
“沒人管。”江亦眠說著，率先走了過去。
樹不高，但枝椏橫生。
江亦眠伸手夠到一串熟得最好的，摘了幾個下來。
果皮上帶著自然的斑點，不像水果店裡那般光鮮亮麗。
他遞了兩個給孟敘揚。
孟敘揚接過，在衣服上蹭了蹭，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嘶——有點酸！”他齜了齜牙，但隨即又咂咂嘴，“嗯……酸裡帶著甜，味兒還挺濃，是小時候吃的那個味兒！”
江亦眠也嘗了一個，口感確實不如種植的枇杷細膩多汁，酸味明顯，但回味甘甜，帶著山野的粗糲和清新。
“這一片山以前果子不少。”江亦眠看著周圍的林木，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除了枇杷，還有毛桃、野李子，那邊山坳裡有幾棵老栗子樹，秋天能撿不少。”
就是可惜了，這些年沒人打理，好多都荒了，要麼就被雜草灌木給吞了。
孟敘揚一邊吸溜著酸溜溜的枇杷汁水，一邊好奇地張望：“可以啊！這簡直就是寶藏山林！要是好好弄弄，搞個果園，肯定不錯！”
江亦眠搖頭笑了笑：“哪有那麼容易。山地貧瘠，打理起來費時費力，投入也大。”
他語氣清淡，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周圍連綿的山巒。
這些山頭大多荒著，長滿了雜樹和灌木，村裡年輕人都往外跑，沒人願意守著這幾分薄地刨食。
孟敘揚沒聽出他話裡的深意，兀自點頭：“也是，搞農業太辛苦了，還是上班穩當點……要不是王扒皮天天畫大餅還剋扣績效，我其實也能忍。”
兩人一邊吃著枇杷，一邊慢悠悠往山下走。
回到老宅，天色已近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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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亦眠簡單炒了兩個菜，燜了米飯。
孟敘揚主動跑去村口小賣部拎回半打冰啤酒。
飯菜擺在院裡的石桌上，兩人就著朦朧的夜色和清涼的晚風，慢慢吃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
冰涼的啤酒下肚，驅散了白日的熱氣，十分愜意。
“嘖，舒坦！”孟敘揚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滿足地嘆了口氣，“江哥，說真的，我發現你辭職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嗯？”江亦眠握著啤酒瓶，看向他。
“說不上來，”孟敘揚眯著眼，借著院裡昏黃的燈光打量他，“就是感覺……氣色好了，人也精神了，不像以前在公司，總感覺你綳著根弦，累得慌。”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幾分真實的羨慕：“現在這樣多好，真的。自在。”
“想幹嘛幹嘛，種點菜，弄片茶園，呼吸的都是新鮮空氣，吃的都是自己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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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我，天天被王扒皮呼來喝去，加不完的班，改不完的方案，擠著早晚高峰的公交車，吃著外賣裡不知放了多少添加劑的飯菜……”
“有時候我都在想，這破班是真不想上了。”
當然，孟敘揚也就想想而已，他現在還背著房貸，根本不敢動辭職的念頭。
夜色漸濃，遠處池塘邊的工棚亮起了燈，機器聲早已停歇，隻有零星的人語和狗吠聲傳來，更襯得小院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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