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上,按下了開關。
隨著“嘀嗒”一聲輕響,原本寂靜的世界突然嘈雜起來。
走廊裡的交談聲,窗外的鳥叫聲,曉剛的鞋子在地上發出的“啪嗒啪嗒”聲……屬於這個世界的各種聲響,突然如洪水一般,湧入了靜娜的耳朵。
雖然,因為設備調試不到位,所有的聲響都帶著令人頭痛的雜音,但是對於寂靜了三十年的靜娜而言,即使是那一聲聲的雜音,都勝過天籟。
麵對這個突然有了聲音的世界,她先是發愣,繼而激動而又無措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因為失控而尖叫。
嬰兒床裡的小寶寶似乎感知到了什麼,覺得此情此景需要自己的參與,她癟了癟嘴,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啼哭。
林思琪附在豆豆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豆豆點點頭,一邊拉著小寶寶的手,一邊清晰而又響亮地開口:“媽媽,媽媽,你快過來看看寶寶!”
她大大的眼睛忽閃著,認真地看著靜娜,一聲一聲地喊著媽媽。
靜娜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隨著豆豆的聲音而顫抖——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隨著她的聲音而顫抖。
那聲音仿佛有振聾發聵的力量,在靜娜的耳中此起彼伏,不肯散去。
這是靜娜的人生中,聽到的第一聲嬰兒的啼哭;也是她的人生中,聽到豆豆的第一聲“媽媽”。
雖然那聲音透過機器的傳導,有了雜音,變了音調,但是仍舊一聲一聲地,落在靜娜的耳中,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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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感謝你選擇殘缺的我們做你的父母,縱然我們不能高飛,也會努力庇佑你。待你長出羽翼,去擁抱星河萬裡。
靜娜和曉剛,在產科的病房裡,因為喜悅而抱頭痛哭。
曉剛似乎剛想起什麼,扭過頭握住林思琪的手,這個身材魁梧的東北大漢,此刻像個又哭又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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