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文輝專心做著記錄,頭也不抬,問道:
“關於這人,你回憶一下,還有沒有啥其他印象?比如,她有沒有跟誰關係不一般?”
馮姐想了一下,看了看楊文輝,說:
“我倒是沒見過她跟誰關係不一般,不過,我記得她好像挺節儉。那時候,白天鵝門口有好幾家飯店,但我記得,她餓了吃東西,從來都是買一個麵包,就著一瓶汽水對付一口。我就納悶兒了,掙那些男人的錢乾啥?不吃,不喝,攢錢有癮嗎?”
陳永新聽到這裡,不再繼續問詢,楊文輝則繼續跟馮姐問詢,又問了一些關於關穎日常的一些事情。馮姐徹底放開了,把她印象中的關穎,漸漸都說了出來。但其實都是車軲轆話,除了模樣不錯,身材挺好,不咋愛吱聲,看不出來像是乾這個的,並沒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裴麗麗的模樣不斷在陳永新腦海中閃現,完全揮之不去,他思索了起來,覺得好像越來越能看清楚這個人了,可這個人的一些行為動機,卻又著實讓人困惑。麵包和汽水,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兩樣東西,又何必選擇這樣的生活呢?她一定有不為人知的事情,陳永新知道,必須儘快把這些扒出來。
從包間裡出來,馮姐送警察們離開夜總會,穿過喧鬨的場地時,陳永新聽著刺耳的音樂,在繽紛的燈光下,看向那些正在嗨的年輕人,突然有些恍惚,好像這裡變成了當年的白天鵝舞廳。時間緩慢地向後流動,成對的人們在舞池裡跳著舞,音樂緩慢,腳步也很緩慢。裴麗麗的背影在人群中忽閃忽現,近在眼前又好像離得很遠,那本是虛幻的影像,卻真實得讓人難以分辨。
與此同時,在這樣一個夜晚,耿琳和嶽勇正在家裡,共度二十周年的結婚紀念日。
耿琳和嶽勇結婚之後,每年都會在一起度過結婚紀念日,無論他們有多重要的事情,都會因此推掉。嶽勇跟耿琳說過,結婚紀念日不應該是領證那天的日子,而應該是他們相識的那一天。耿琳問為啥?別人都是過領證那天的日子。嶽勇說,認識你那天,我就在心裡告訴自己,以後一定要娶你,如果娶不上你,我就打一輩子光棍。
直到現在,耿琳還記得嶽勇說過的這句話,也總會想起第一次見到嶽勇時的情形。
那是在工廠的迎新籃球賽上,嶽勇所在的隊伍跟另外一支隊伍比賽,耿琳作為比賽的組織者之一,整場比賽都為嶽勇的表現感到著迷。嶽勇很擅長打籃球,中投,遠投,上籃,搶斷,無所不能,他們隊其他四名隊員雖然都是弱雞,但在他的帶領下,竟然跟對手打得旗鼓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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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女職工也都為嶽勇的表現喝彩,長得既帥又有才,籃球打得還好,這樣的年輕小夥,誰能不稀罕呢?而當比賽進行到最後幾秒鐘時,兩隊的比分打平了,這時候,裁判判罰對手在嶽勇投三分球時打手犯規。按照規則,嶽勇要罰籃三次,正常情況下,隻要罰進一球,他們隊就將贏下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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