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哥,你進了我的店裡,藏在床底下。我真要是撕破臉報警,你也會有麻煩。”
張恩富冷笑了一聲:“我操,吹牛逼,我他媽的是嚇大的嗎?有能耐你們就報警,我看你們敢不敢.......”
接下來,張恩富話還沒說完,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是一陣打鬥的聲音。打鬥聲中夾雜著嶽勇和張恩富的叫罵,裴麗麗的哭喊,以及劇烈的響動。再接下來,張恩富的聲音漸漸消失,短暫的安靜後,嶽勇和裴麗麗喘息著,展開了一場對話。
裴麗麗哭著說:“我拿錘子砸張恩富,就是想嚇唬他一下。他都被砸懵了,你為啥又砸了他兩下?嶽勇,你到底咋想的,我都儘力阻攔你了,你為啥非要用床單勒死他?這下完了,咱倆攤上事了。”
嶽勇喘息著說:沒辦法,我不弄死他,他把咱倆的事說出去,我這輩子就完蛋了。
裴麗麗哭著說:“現在咋辦啊?我真的太害怕了,你快說,現在到底咋辦啊?”
嶽勇喘息著說:“你冷靜一些,咱倆必須儘快處理現場,然後再把他的屍體處理掉。”
磁帶停止轉動,陳永新聽完錄音,緊皺著眉頭,想說些什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既憤怒又懊惱,當年怎麼就沒想到呢?他又感到胸口像堵了塊石頭,有些喘不上氣,不斷想象著當時的情形。
昏暗的燈光下。
在“麗麗服裝店”的裡屋,嶽勇把裴麗麗按在一張單人床上,解著她的衣服,嘴裡說著情話,不停地親吻著她。張恩富則趴在單人床的下麵,拿著手裡的隨身聽,按下了錄音鍵,然後把隨身聽揣到了裡懷兜裡。
幾秒鐘後,張恩富突然從單人床下爬出來,站在裴麗麗和嶽勇麵前,義正言辭地威脅他們。
在害怕和情急之下,裴麗麗趁著張恩富跟嶽勇說話之際,用一把錘子打了他的後腦勺。張恩富被打懵了,嶽勇又拿著錘子,猛擊了兩下張恩富,然後不顧裴麗麗的勸阻,扥下床單,勒住了他的脖子。
張恩富被嶽勇勒死了,可他裡懷兜裡的隨身聽還在錄音,直到磁帶停止了轉動。
嶽勇這人太他媽的可怕了,在他一本正經的外表下,誰能想到,卻有著一顆極度自私,危險,充滿詭詐的內心。楊文耀感歎著,接著給陳永新講了磁帶是怎麼來的,以及他推斷,張樂的死或許不是意外,而是跟這盤磁帶有關。
楊文耀說完,看了看陳永新,問道:
“老陳,你聽清楚了吧?你說是不是,當年張恩富那起案子,嶽勇也參與進去了?”
陳永新沒回應楊文耀,他明白,像嶽勇這樣的人社會上並不少,各方麵看上去都非常優秀,實際上卻道貌岸然,也總會被周圍人有很好的評價,尤其是一些善良,單純,沒有多少心機的女人。
楊文耀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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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琳可真是糊塗,當年沒看清嶽勇的為人,咋能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呢?”
陳永新還是不說話,他在心裡把各種線索串聯,分析著裴麗麗和嶽勇的具體關係:
“當年,嶽勇上大學時認識了裴麗麗,裴麗麗通過在舞廳跳舞,跟不同男人發生關係,賺錢供養著他。大學畢業以後,嶽勇回到了弘陽,裴麗麗也追隨著他來到了弘陽。而當嶽勇跟耿琳處上對象後,他跟裴麗麗並沒有立即斷了關係,而是周旋在兩個人之間,並且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陳永新推斷,如果不是因為那次意外,張恩富偶然發現了嶽勇和裴麗麗的關係,嶽勇應該會想辦法甩掉裴麗麗。但也正是因為那次意外,嶽勇不得已弄死了張恩富,這才導致他不能甩掉裴麗麗。因為嶽勇一定會擔心,如果刺激到了裴麗麗,她很可能會失去理智,進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當張恩富的屍體被發現,警察介入調查後,嶽勇最好的選擇,就是穩住裴麗麗,並且不能有任何反常的表現。陳永新不得不承認,嶽勇確實心思足夠縝密,冷靜,心理素質也非常強大,而他對裴麗麗的態度,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感情,而僅僅隻是利用,利用她為自己提供生理和物質方麵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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