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分寸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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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之回到鋪子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李老太傅和李管家已經逐漸平複了一顆振奮之心。
進屋後，宋南之先行了禮。
“民婦宋南之，見過李老太傅。”
“不必多禮。”
李太傅擺擺手，穿上朝服他是規行矩步，事事一絲不苟的老太傅，脫下朝服，他便是來畫坊買畫的老爺子。
若是李家的人在這一定會驚訝，自家老爺子在外居然也有這麼平易近人的時候。
老太傅手中的肖像畫不放，指向牆上的掛畫，點頭讚道。
“很少有人將皇城各處的景畫在紙上，你畫坊裡的畫倒是別具一格。掛法也是亂中有序， 別出心裁的很。”
宋南之忙道。
“民婦畫技拙劣，就是賺些銀子養家而已，哪能在您麵前班門弄斧？李太傅不怪我將風雅之事與黃白之物關聯上才好。”
“欸，此言差矣，老夫我買東西也是給銀子的。”
這話一語雙關，對上李管家幽怨的眼神，宋南之不禁愣了愣，轉頭看一直在鋪子裡招待的虎子。
虎子踱步過去，輕咳一聲，用一隻手擋著，將今兒上午老太傅要了三次畫的事交代了一遍。
宋南之聽完嘴角抽了抽，知道是李老太傅親自來，要了三次都沒給？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他軸，也是該誇他忠心聽話乾得好。
“ 老太傅勿怪，他們都是聽話辦事，軸了點，不是故意對您不敬。”
宋南之瞧他手裡還拿著雲香的肖像，以為他看上的是肖像圖，想說其實可以替他專門畫一幅，卻聽李老太傅一指門外。
“你門外那些畫的深意太過，若是叫有心人瞧出什麼怕是不會妙，不如交到老夫手上。”
順著往門口看去，宋南之眨了眨眼，裝作沒懂他說的什麼意思。
“民婦自鄉野來，就是隨手一畫，沒多想。再好的畫也得遇到懂得欣賞的人，太傅若是喜歡，便是這幾幅畫的榮幸。”
老太傅笑了笑，也不戳穿，就是那笑包含深意，他將手裡肖像畫重新放到櫃台上，駐足。
“聽說你這畫三日畫一幅，一幅一百兩？”
宋南之一時間有些摸不清他是想給錢還是不想給錢，隻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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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婦說了，太傅若是喜歡，便是這些畫的榮幸。”
“好一個榮幸。”
“聽說霜兒那丫頭在你府上學做糕點，這樣，哪日你得了空，便與那丫頭一道去府上坐坐。如此之才，隻在小街上開一家畫坊可惜了。”
宋南之心中一動，這意思....是想讓她去大街上開一家大畫坊？
還是想讓她往發展不到的地方發展發展？
老太傅也沒有再多說，留下一塊玉佩，便讓李管家帶上門口的四季圖離開了。
沒有問那四幅畫中的究竟深意，也沒有問那些畫的畫法，更沒有詢問宋南之師從何，隻說畫坊裡畫太少，顯得寒酸了些，示意宋南之沒事多畫些出來給補上。
有分寸的不可思議，宋南之回來路上準備了一肚子的車軲轆話一句沒派上用場。
人走了半晌，虎子才回身拿起老太傅留在櫃台上的玉佩，放嘴裡咬了一口，又往身上擦了擦才遞給宋南之。
“東家，是真的！”
宋南之.....
你是不是虎？
你指定是有點虎吧？
回太傅府的路上，李管家也不禁疑惑的發問。
“老爺，您怎麼不問宋家娘子這畫都是如何畫的?怎麼不問問她師從何處？這種奇特的畫法，總不能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宋家那孩子，應也是剛學沒多久。”
老太傅搖了搖頭。
那宋家娘子眼神乾淨，滿是靈氣，一口一個民婦，卻沒有身為底層百姓的怯懦，不會望而生畏。
這樣的人，畫出的東西才有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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