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集體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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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個狐狸和兔子的故事引發的血案,所有孩子都嗷嗷哭,一個比一個聲音響亮,一個比一個淒慘,連別院學子隨身的小廝都招來瞧熱鬨了,不知道還以為發生什麼驚天大案。
其實負傷率都沒有夫子的血壓高。
啟蒙班一共十一個孩子,參與進打架的就占了六個,剩下五個有一部分是因為氣氛影響,被突然打起來的場麵嚇到,另一方麵也是因為方夫子的臉色。
書院院規,打架是要受處罰的,嚴重的可能會逐出書院永不錄用。
今天才是開院的第二天,若是被處罰回去後該怎麼交代?
鄭重陽顯然也想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嚇哭了,但無人同情,畢竟整件事就是他先挑起來的。
人家好好的講故事聽故事,他非要嘲諷,再往前,也是他將宋鈺娘親的畫當成自己畫的交於夫子,一早剛被罰過,宋鈺也隻不過是氣不過,把實情說了出來而已。
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明了,所有孩子都看著,任憑他想狡辯都狡辯不了。
“我錯了夫子,學生願意接受處分,求夫子不要把學生趕出書院!”
想到若是被家中得知此事的後果,鄭重陽唇色都白了,再沒了先前對李誌和李明楊二人的頤指氣使。
方夫子抿著唇,蹙著眉頭表情嚴肅,望著他眼底隻有失望和氣惱。午間他還教宋鈺要學會原諒,一下午去沒過就被啪啪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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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覺得參與進去並且大獲全勝沒吃虧的錢磊,以及眼神空洞無神,臉色從方才開始就慘白一片的陸瑉睿,方夫子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大手一揮,全體受罰。
肇事六人罰抄弟子規一遍,十日後交,期間需負責打掃整個啟蒙院。
在旁湊熱鬨的每日練二十個字帖,所有人記過一次,鄭重陽記大過一次,並通知府中,若日後再犯,直接逐出書院。
錢磊還有些不服,不上讀書大不了不讀回家繼承家業,打掃院子也沒什麼,為什麼要罰抄字?
更是在知道那勞子弟子規總共一千多個字後,當即跳腳。
“我不服!是鄭重陽先犯錯先找事的,要罰罰他一個人,憑什麼連我們一起罰?我那是見義勇為,夫子不誇我也就算了,居然還罰我!我不服,我不服!”
方夫子眼皮子一跳,自有的文人風骨讓他鮮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候。
“鄭重陽一而再再而三犯錯動手視為大過,宋鈺不曾上告夫子,與之大打出手是為小過。見者不報,你與陸瑉睿更是直接參與其中。
不管你們的初衷是什麼,書院是教書育人之處,不是街頭菜市!入院前你們都曾看過書院規定,你們還尚且年幼,若日後誰都像你們一樣各有各的理,所有的事都用蠻力解決,那南嶽書院成什麼了? ”
錢磊氣焰矮了些,依舊小聲嘀咕。
“說得好聽,那我們也不能看他被人打死啊。”
“你——”
方夫子手指著他,氣的胡子亂顫,可在觸及到宋鈺可憐弱小無助和其他孩子懵懂受驚的眼神後,又深吸了口氣。
算了,到底還都是些孩子。
說少了不懂,說多了也未必懂,進了私塾,教育他們便是做夫子的職責,今日發生這種事,也有他的一份責任在裡麵。
還得是有學問的人說話斯文,青竹在外邊白眼不知道翻了多少個。
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他能不了解,見什麼義勇為?就是想添亂,就是閒不住。
越是上不得台麵的事越想摻和,要是能因為這種事被遣返回家沒書讀,就更好了。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趙東,小聲道。
“姓鄭的那位小少爺家中乃三品朝臣,鄭大人最近可能不會關注這樣不起眼的小事,但不保證鄭家其他會不會乾預。
這件事你回去後還是如實告知一聲宋夫人的好,無論如何,要有個心理準備。”
趙東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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