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再差也不過一大一對著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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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傷了腿後，陸夫人對他言語之間總是小心翼翼，生怕觸動了他哪根心弦，更傷了他的心。像如今這般說話，還是頭一次。
他張了張嘴，聲音倦怠。
“母親，我沒有。”
“你沒有？”
陸老夫人深吸了口氣，將臉板著。
“往日我總覺得是我這個當母親的虧欠了你，既然今日開了這個口，那便索性將該說的都說完。兩年多不出府，下次再要請你來一趟， 怕是要等到我油儘燈枯那日了。
當年請旨上戰場，不是無人告知你利弊，可你仍然一意孤行，信誓旦旦要繼承你爹的遺誌。身在功勳之家，你有這份壯誌雄心當母親的為你驕傲自豪。
可如今，你的腿是為了保家衛國傷的，是為了守衛一方百姓傷的，皇上亦是為天下百姓認可了你的功勞。皇恩浩蕩，可你如今這樣又是為了哪般？
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皇上，告訴朝廷，告訴天下人，你為國而戰後悔了嗎？”
“母親！”
陸承年猛地抬頭，臉色變化。
“我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陸夫人眼神犀利的與之對視，半晌後，又似泄了氣般搖頭。
“罷了，這整個國公府除了你弟弟便是我與瑉睿，我這個當母親在你心中沒有份量，瑉睿非陸家血脈，也不入你們的眼。
既如此，我也不拘著你們，你們想如何便如何吧。
這個家自你爹死的那日，便散了。”
說著她重咳了兩聲，捂著胸口，麵色也跟著發白。
“撲通——”
陸承年跪了下去，神情複雜，糾結又痛苦。
“對不起母親，這兩年是孩兒的錯，是孩兒忽略了您，忽略了整個國公府。”
陸老夫人卻是望著他跪著的兩條腿，沉默了。
感受到她大喇喇不遮掩的目光，陸承年背脊一僵，將頭死死的垂下。
“孩子知錯了，母親。”
一旁，坐下後自始至終沒出過聲，連表情都沒變過的陸訣放下茶盞突然凝著他開口。
“知道是你的錯便好，趕緊娶妻生子，好讓母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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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陸老夫人抬頭一臉怪異的望向他，又看看跪著陸承年。
就這麼來回看了兩遍，眼底之色更加古怪。
陸訣麵不改色。
“我還有公事要處理，母親可還有什麼吩咐。”
陸老夫人回神，目光從陸承年挪到他身上，眸光閃了閃，臉色再次不悅起來。
“說他沒說你是吧？”
“今日書院一事我已聽說了，我說什麼來著，不管是在府中還是在外瑉睿身邊都需要人。你慣聽他說不用，那孩子心細，不想給家裡添麻煩。
他是孩子，你也是孩子？”
“母親，他姓陸。”
“姓什麼不也才五歲？你往外瞧瞧，誰家孩子身邊不跟著個人？他若是出了事，你能給他報仇，還能讓他回到好生生的時候不成？”
一想到打聽的人說陸瑉睿小小一個打不過死咬著人胳膊不放，想到那個畫麵，陸老夫人的心就像揪著似的疼。
“他在書院打架，以他的身份，若不先動手，書院不會有人敢找他麻煩。”
“那是看不慣仗勢欺人者見義勇為，說明瑉睿那孩子有我陸家人的風骨！而且，這半年來你可見他對什麼人什麼事上過心嗎？如今有了能玩到一起的同窗，這是好事。”
陸老夫人打量著他，狐疑道。
“你該不會讓人去尋那宋家人麻煩了吧？”
他這個兒子慣用陰謀和處心積慮看人，是能做出來這種事的。
見陸訣冷著臉遲遲不說話，陸老人一陣心氣上湧，再次靠著太師椅扶手按頭。
造孽，造孽啊。
當時過繼陸瑉睿時想著他本就是性子抑鬱，不喜與人交流，陸承年也鬱鬱寡歡到底，矮子裡麵拔高個，就過繼到陸訣那了，結果跟著小兒子還不如跟著大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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