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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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院靜悄悄的，白日裡就無人敢闖的院子此時毫無人氣，隻書房內還亮著一盞昏暗的光，在漆黑夜裡的更顯陰森。
書房內，原被驅趕出府的陸承年此刻正坐在桌案後，一手拄著下巴，隨意擺弄著攤在桌上的書信，他那輛平日不離身的輪椅就放在一旁，上麵的貂皮墊還是十年前秋闈時打下的。
時隔多年早已經泛了黃，就像他，十年的沉甸，他也亦不再是當初那個策馬拉弓，人前意氣風發的少年。
“還當真是世事無常。”
一聲歎息自他屋中響起，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也是在這時，屋外有了動靜。
聽到推門聲，陸承年從桌案後抬頭，正對上推門而入的陸訣，目光頓了頓，他伸手拿開安置桌角的燈罩，用剪刀將燈芯往上撥了撥。
“看樣子，她果真並不是沈如月？”
火焰升騰而起，照的屋中更為亮堂，也將陸訣一身的寒意驅散了些，對於陸承年在這裡他並不奇怪。
“不是，如斬棘所言，她會武功，且身手很好，與沈如月完全不一樣。”
就是，過於優柔寡斷
“哦？”
“會武功且身手不錯，這麼說來，當年場大火，她完全可以在安排好替身之後逃脫忠勇侯府？”
對上陸訣驀地望來的眼神，陸承年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當年你從沈家回來，傷好之後便開始著人暗中尋找沈如月的下落，人死了六年，你尋了三年，我還以為你得了失心瘋呢，原來你讓人找的不是沈如月？”
“也不對啊，皇城所有人都以為沈三小姐死在了火裡，唯獨你鍥而不舍的四處找人，你那時讓人找的應該就是沈如月，因為你知道死在火裡的不是她？
所以，當年差點把你羞辱致死的並不是沈如月，是如今出現在皇城，長得和沈如月一模一樣的宋家婦人？”
陸訣眸光微動，沒有出聲，算是默認。
猜中了。
陸承年“喲”了一聲，往後靠去，滿臉不解。
“如此說來，你今晚應該是去報仇的才對，為何這般就回來了？打不過？
以你的身手，沒道理啊。
不過倒也無事！為兄身邊還有些人，全借你了！
此等心狠手辣，恩將仇報之人，可斷不能留她在世上。”
他說得一本正經，望著陸訣的眼底卻藏著幾分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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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六年前，沈家突生變故，他得知消息匆匆帶人趕到時，當時還頂著沈家義子身份的陸訣就暈倒在沈家一處偏僻破落的院子裡，拖著重傷之身，奄奄一息。
那院子估計荒久了，沒人打理，連床被褥都沒有，陸承年找到陸訣時，他人躺在一片狼藉中一絲不掛，隻在關鍵處蓋了幾塊被扯爛的布料。
身上除了新舊不一的刀傷劍傷，還有密密麻麻的牙印和指甲留下的痕跡，怎是慘無人道可以形容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有人趁著陸訣重傷時，那啥了他，也不知折騰了多久，差點把人折騰沒。
那大概是陸訣人生最灰暗的時候，傷好些後，他以雷霆之勢解決了該解決的事，去戰場上發泄了三年，回來後，已然成了一個不近人情的活閻王。
傳言他子嗣艱難也不絕對，他隻是對女子和對那種事深惡痛絕而已。
這輩子成親是不可能成親的，打殺了幾個設局的暗樁，推掉了兩樁親事，皇上賞了幾個美人，出宮走半道就讓他給扔了。
為了保皇家顏麵，也為了日後清靜，流言就這麼傳出去了。
陸承年查過，他一直以為陸訣是被沈如月.....人死在火裡也算是人死債消了。
卻沒想到，並不是。
非但不死，人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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