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打臉計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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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陸知許並未聽過崔南弦的吐訴。
或許，在她眼裡，他始終是孩子，擔不得大事，也不明白她的苦。
陸知許伸手，握住她的手，言辭簡單：“不救他們，救自己。隻有救活他們，我們才能出去。”
“王妃，視他們如不懂事的孩童便是。救他們便等於救自己。”
崔南弦卻搖首：“我是大夫，是醫者……”
“對，你救的是他們的身體，救不了他們的心。你隻是大夫，眼下，你該做的便是好好休息。他們能活，是他們的幸。活不成是他們的命。”
“你呀，心思太重。你是大夫，不是他們的父母！”
崔南弦筋疲力儘，輕輕閉上眼睛，無助地靠上路知許的肩膀。
屋內寂靜無聲，燭火融融。
陸知許抬手抱住她，“不要想那麼多，能救便救，先保護好自己。”
崔南弦累了，閉眼便睡了過去。陸知許沒有動，靜靜地抱著她。
兩人擁在一起，陸知許將她當做自己的命。
後半夜，有人著急敲門，若是往常，門後必然有人出來。
但今夜喊了數聲，無人回應。
天亮後，崔南弦起來先用早膳，吃飽後，也不出去，就在廊下煎藥。
廊下煎藥的幾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不再言語。
崔南弦給她放了假，藥也不配，偶爾翻翻醫書。
倒是計承閔領著宋依依，兩人穿梭於病人之間，噓寒問暖，儼然一副好大夫的模樣。
然而，竹屋的藥停了。
往日是人人過來便可取，今日不同，需要憑證才可取。
玉硯伸手要憑證，對方拿不出來，她當即開口：“沒有憑證就沒有藥。”
“是計大夫讓我們來取藥的。”
玉硯頭也不抬，懟道：“我不認識什麼計大夫，藥是昭陽王帶來的，藥方是王妃研製的。”
對方啞然，眼睜睜地看著旁人取了藥。
計承閔看過的病人，沒有憑證，前去拿藥時被趕了回來。
一人兩人拿不到藥，接著是十多人，他們忍不住，衝到藥房去找計承閔。
計承閔聽後，輕輕皺眉，角落裡正在辨別藥材的宋依依聞聲站起來，說道：“為何不給你們？”
“都是病人，還分遠近親厚？”
“就是，宋大夫說的對，他們就是故意的。”有人附和。
宋依依一句話挑起眾人的不滿。
人群裡的不滿像滾水一樣往上翻，有人率先喊了一聲：“走，去找王妃說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竹屋方向去，宋依依跟在人群後麵，步子不急不緩，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數人到了竹屋門口，廊下的藥爐藥罐都已經收了。
“怎麼沒了……”
“就是，怎麼沒了，計大夫。”
計承閔也傻眼了，沒想到對方動作這麼快，連一絲餘地都沒留。
話音落地，門後的婆子走出來，看向眾人：“乾什麼，今日的藥都發完了，你們是計大夫的病人，同他拿藥便是。”
“都是大夫，王妃有藥，計大夫為何沒有？你們跟著他，睜大眼睛看看，你們喝誰的藥。”
“也看清楚，是誰救了你們。計大夫有什麼？藥房裡也有藥，他為何不給你們配製藥？”
眾人麵麵相覷，婆子繼續說：“因為他不敢開藥，不敢給你們喝。”
“自己一進來不問其他，先砸了前麵大夫的藥罐，這是人做出來的事情？”
“計大夫，你喜歡搶，那就都給你。告訴你們，但凡計大夫診過的病人，竹屋這裡一概不給藥。”
婆子這話一落，人群裡炸了鍋。
計承閔站在人群後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捋胡須的手僵在半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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