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殺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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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夫人不知去了哪裡，崔南弦沒有時間去找，或許忙過就會回來。
棚內隻剩下兩人，燈光也暗，些許光亮照得老者頭上白絲尤為清晰。
她回憶過往，聲音沉了幾許，先說道：“他是逍遙王，父母戰死，朝廷給他逍遙王的封號。他是在宮裡長大的，算作皇帝的養子。”
“他父母去世前，給我們定了親，待我及笄便嫁給他。”
“我以為我們能順利成親，能白頭到老。可我父兄戰死，我一心想為父親報仇，用父兄的功勞求了上戰場的機會。”
“你知道嗎？那時他極為反對，說什麼女子就該居後宅，相夫教子。我一氣之下，與他退了親事。”
聽到這裡，崔南弦看向老者的眼裡多了些敬佩。
“那年，他確實追去了戰場……”
老者說完，語氣也變了，帶了幾分輕快，“他給我道歉，我受傷時，他陪著我。”
“那年戰事多，我朝將士打得十分辛苦，饑不果腹，但他總會給我找些吃的，讓我有力氣上戰殺敵。”
“我潛入敵軍軍帳，砍下敵軍主將的腦袋，我趕回時，將腦袋給了他，昏睡過去。”
崔南弦的心提了起來，想起老王爺說的話，下意識開口：“他將首級給了誰？”
一句話說到老者心口裡，她閉上眼睛，心裡恨意翻湧。
“我睡了三日，等我醒來時，敵軍主將的首級懸掛於城門上，人人都在說是……”
她頓了頓，睜開眼睛，嗤笑一番，“人人都在說是當時的謝淮明砍下敵軍主將首級……”
謝淮明？崔南弦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與謝遲有什麼關係？
她追問道：“謝淮明與謝褚是何關係？”
老者冷笑：“謝淮明長子便是名喚謝褚。”
寂靜的屋內，如同落下一道天雷，崔南弦良久說不出話。
老者不知她的身份，繼續說：“明明是我將首級遞給他，他卻為了兄弟情分，將首級給了旁人。”
“我曾去找過謝淮明，謝淮明卻說是他親赴敵營，砍下主將首級，譏諷我癡人做夢。”
崔南弦本無挑撥之意，聽到她的話後，不由開口：“老王爺說是您尋他幫助，他沒有幫您，所以您記恨他一輩子。”
“他可真會說！”老者冷笑，“他以為一生不娶就會讓世人憐憫，讓世人覺得是我的錯？”
“做夢！”
老者咬牙說：“他這些年來時常去書院尋我，鬨得人儘皆知，都說是我絕情。可他從來不提奪我首功一事。”
“他還說，功勞於女子無異，不如給了謝淮明，男子立於朝堂上，有了首功便有底氣。”
“我不與他辯駁，後來狀告謝淮明與他。那時皇後親自召見我，告訴我，隻要逍遙王改口，功勞便是我的。”
她笑了起來，目光落在崔南弦白淨的臉龐上，眼裡的淚水帶著絕望。
“我還去找了他……”
“我讓他說出真相，他卻說既然答應給了謝淮明，那便不能改口。”
“皇後聽後笑了笑，說無力幫助我，那樣的男人應當遠離才是。事後，我心灰意冷，絕望離開京城。但沒想到，他陰魂不散，始終追著我。”
崔南弦聽後，倒吸一口冷氣，想不到外表儒雅正經的老王爺，竟然做出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想勸說老人家放下，但話到嘴邊，隻能吞下去。
思索一番後，她安慰老人家：“您的病好了許多，再過些時日，便可出去了。您好好喝藥，早日回書院。”
從棚內出來，她背起藥箱去給其他病人診脈。
路過藥房時，計承閔從裡麵走出來，他攔住崔南弦，“昭陽王妃。”
崔南弦無力與他說話，轉身就要走，不想，計承閔開口：“王妃，就算你治愈這裡的人，你也走不出去。”
“為何？”崔南弦停下腳步，示意對方繼續往下說。
計承閔略顯得意，“因為有人不會讓你出去，唯有你交出藥方，讓我治愈這些人，外麵的人高興了，或許就會讓你活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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