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是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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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帳低垂，燭火搖曳，床上兩人滾做一團，不知何時起，床板傳來咯吱的聲音。
“爺、輕點……”
曖昧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門被踹開，床上的兩人立即分開，崔椒翻身站起來，“做什麼？”
他厲聲嗬斥，反讓秦舟覺得他成了攪和人家情事的惡人，
不等他說話，崔椒就先震驚到了，“嶽、嶽父……”
秦舟怎麼會找到這裡！
秦舟負手而立，眉眼沉沉，“崔椒，這是怎麼回事？”
“嶽父、我……”崔椒汗流浹背，想要辯解，卻慌得厲害，就在這時，門外的人撲進來。
三五人衝到崔椒麵前，不由分說就將人捆了起來。
崔椒著急求饒：“嶽父、嶽父、誤會，我、我就是心煩才來這裡解悶的，我下回不敢了。”
秦舟不語，目光落在床榻裡側瑟瑟發抖的女人身上，他下意識避開眼睛，轉身道：“將人帶出去說話。”
小廝將崔椒帶了出去，院子裡的燈都被點亮了，崔南弦與大長公主坐在廊下。
第一眼看到崔南弦時，崔椒怒氣橫生，“崔南弦、你想乾什麼！”
崔南弦笑了，夜色下，膚色皎白。
“崔郎君怒了，可與我何乾？我不過是被叫來看熱鬨的。”
聞言，秦舟不由看向她，是不是與大長公主住過幾日，怎麼也學會了甩鍋的本事。
崔椒啞然，當真信了這句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嶽父，我錯了，我就這麼一回，您原諒我，千萬不要告訴嫻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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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就這一回？”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崔椒整個人都僵住了。
崔椒衣襟半敞，發冠歪斜，哪裡還有半分方才在床榻上的風流模樣。
就在這時，大長公主幽幽出聲：“秦舟，你這女婿看著風流倜儻，脫了衣裳乾巴巴的，中看不中用。”
“殿下。”秦舟猛地揚聲，大長公主側眸，“不說了，你繼續審便是。”
崔南弦怔怔看著兩個長輩，秦舟那句殿下喊得語調微揚，百轉千回。
院子內火把通明，冷風吹得人瑟瑟發抖，而崔椒敞胸露懷，凍得鼻青臉腫。
“嶽父、您給我一次機會，日後我必不會再犯。我對嫻娘一片真心，這些年來我待她不薄，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這回、我就是鬼迷了心竅。”
不等秦舟回答，大長公主又開口：“崔椒，你被捉到了，說是第一回，可這裡的宅子是誰的，屋內的女人是誰養的？崔椒，說謊之前先想想怎麼圓謊。”
崔椒怨恨的眼光落在崔南弦身上。
大長公主又說：“你別看崔娘子，總不是她給你置辦外室，再打暈將你拖來丟在床上，方才我們聽了有一陣子，人家崔郎、崔郎喊的情深意切。”
“在場的人都不是孩子，是老江湖還是第一回，我們都明白，你不用糊弄你家嶽父。”
秦舟麵色鐵青，額角青筋泛起，“我不與你爭辯，明日，你與嫻娘和離。”
“不能和離、我與嫻娘是夫妻，怎可隨意和離。”崔椒急了，再無往日矜貴郎君的模樣，他極力辯解，“嶽父，我就算養了外室，罪不至此，京城世家郎君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我與嫻娘成親至今，未曾納妾，隻一外室罷了。我幼時孤苦無依，是她給我送吃的，我、不過是知恩圖報罷了。”
秦舟聽到，目光偏向屋內，眼看男人之間就要惺惺相惜，崔南弦高聲開口：“你與謝遲還真是狼狽為奸，你們既真心想要報恩，何不風光娶進門。”
“你既要報恩，又想要秦家的地位鞏固你的身份，既要又要，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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