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閹了送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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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史搖首，“當時殿下在，殿下說謝郎君行事不端，謝侯爺捏著鼻子不敢開口。”
“王妃，謝侯爺如此心急，當與中宮有關，殿下說消息傳給您，您自己看著辦。”
說完，長史行禮，回公主府複命。
崔南弦帶著消息回到院子裡，看著屋內新摘的梅花，怔怔出神。
不知坐了多久，春意捧著賬簿過來，“王妃在想什麼？這些是這回宴請的賬簿，您要看看嗎？”
“沒想什麼，我看看。”崔南弦打起精神，撿了一塊杏脯放入嘴裡，一麵吩咐春意：“去準備一份婦人過生辰的賀禮，周夫人要過生辰。”
周禮是京兆府尹，看似不顯，但得他助力，日後行事會得到諸多便利。
既然周禮開口，她必然要過去的。
本以為就她記住，黃昏時分，長史又來了，送來一對上等的黃田玉。
長史笑吟吟地說：“王妃，聽聞周夫人生辰，殿下托您送去的賀禮，到時便說是您送的即可。”
聽著長史謹慎的話，崔南弦壓了壓嘴角的笑意，“好，我必會辦得仔細。”
長史回去複命，隔著門回答：“殿下，都辦妥了。”
室內應益宏衣不蔽體，跪在床榻前，抬手仰首著床榻上衣衫整齊的貴人。
大長公主聽後，眉眼不動，她低頭看著卑微的男人。
她喜歡應益宏的溫柔，喜歡那張好看的臉，但沒想到，他想要她的命。
“脫了，孤不喜你穿著衣服在孤的麵前晃動。”
聞言，應益宏未曾懷疑，當著貴人的麵褪下最後遮掩身子的衣衫。
“滾出去。”大長公主閉眼遮掩眼中的厭惡，“你的年歲也大了，不如孤給你謀個官職，如何？”
前一句讓應益宏難堪，後一句讓他欣喜，他忙跪伏下來，“一切都聽殿下的安排。”
瞧著如此乖順的模樣，大長公主冷笑連連，托腮看他：“不如你去皇帝身邊，如何？”
“入宮？”應益宏不解，憑借他的身份如何去陛下麵前。
大長公主下一句便讓他如墜深窟：“閹了，去做一內侍，孤讓你慢慢地往上爬。”
閹了？應益宏癱坐下來，整個人都開始哆嗦，“殿下、不可、不可呀。”
他就是憑借這身身子才在大長公主麵前得些眼光，若沒了，如何讓大長公主收下他。
應益宏跪著上前，親吻貴人的腳踝，虔誠的姿態如同信徒跪在神佛腳下懺悔。
大長公主睜開眼睛，抬起他的下顎：“孤讓你這麼做，是因為孤信任你。將來，你若爬上內侍長的位置，孤也可瀟灑。小宏兒，聽孤的。”
應益宏慌了，大長公主冷冷開口：“來人，將他拖出去，送入宮裡交給內侍長，托他好好照顧。”
“殿下、殿下、奴不願入宮、隻想伺候您……”應益宏如遭雷劈，他是男人，將來還要娶妻生子，豈可入宮做那低賤的閹人。
他的反對並無用處，門外的仆人撲進來，不由分說就將他往外拖。
“殿下、殿下、饒了奴……”
應益宏被拖出去，光溜溜的身子讓廊下的婢女紅了臉，個個都捂著眼睛，看都不敢看一眼。
叫聲響徹整個院子，屋內的大長公主懶洋洋地直起身子，走到銅鏡前，凝望鏡子裡的女人。
耳邊浮現逆子的話：“母親，您也是高祖血脈，為何您就不能坐上那個位置。”
是呀，她為何不行，就因為自己是女子？
銅鏡裡的女人嗤笑一聲，眼角露出些許紋路，她自己抬手，輕輕撫平。
門外的聲音小了。
晚間，陸知許聞聲過來，詢問她的意思：“母親為何將應益宏趕走了？”
“本是想忍著，但那張臉，讓孤想吐，忍不了。你回家問問你媳婦，如今再見謝遲，是不是也想吐？”
聽著雲淡風輕的話，陸知許半晌說不出話，為何要日日見麵，留在府內不見便是。
眼看著兒子不說話，大長公主打了哈欠，“好了，別在我這裡磨蹭，想想你自己的事情，我給你一樣東西。”
說完，她抬手，婢女忙將一旁準備好的匣子遞到陸知許麵前，“王爺。”
陸知許不解，接過來，直接打開，是一本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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