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流與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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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訓練和第一次隔了一天。
艾露伊右臂上的針孔還沒完全消，早餐時基裘盯著那個小紅點看了好幾次，每次電子眼都閃一下。
席巴照常喝茶看文件。艾露伊用右手拿勺子，手腕還有點軟，舀到第三勺時歪了，蛋羹灑在桌上。她低頭看了看，換左手繼續吃。
“今天加電擊。”席巴說。
基裘的扇子啪地合上。“電流上限我定。”
“已經定了。”
“我要再看一遍數值。”
“飯後給你。”
艾露伊把最後一口蛋羹塞進嘴裡，嚼完才開口：“會死嗎。”
“不會。”席巴說，“電流是定好的。”
艾露伊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上唇留了一圈白印，她伸出舌頭舔掉。“知道了。”
同一間訓練室，同樣的灰色合金牆壁。訓練室中央多了一台半人高的設備，金屬外殼，連著幾根彩色導線，導線末端是電極貼片。
席巴蹲在地上，把貼片一片一片固定在艾露伊的手臂和腿上。動作利落，每一下都精準到位。
“爸爸，貼得好緊。”
“鬆了會接觸不良，電流不穩定會燒傷。”
艾露伊哦了一聲。基裘站在兩米外，電子眼對準設備麵板上跳動的數字。
她今天把扇子收進袖子裡了，雙手交握在身前，站得筆直。
“第一階段，十秒。”席巴站起來，走到設備旁邊，“電流從手指導入。不要咬舌頭。”
“咬舌頭會流血。”艾露伊搶答了。
席巴看了她一眼，按下啟動鍵。
艾露伊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電流從指尖導入，細密的刺痛從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開始，像無數根針同時紮進指甲縫裡。
手指不自覺地蜷縮，整隻右手開始發抖。然後疼痛蔓延到手腕、前臂，每一根神經都在被同時點燃。
她的呼吸急促了兩下。身體本能地想要往回縮，但她沒動。
她把發抖的右手按住，咬著牙，嘴唇抿得發白。
“還有五秒。”
她的眼眶裡開始有水光。是身體被電流刺激後的本能反應，眼淚含在眼眶裡，沒有掉下來。
“還有兩秒。”
她撐過了最後兩秒。
機器嗡的一聲停了。艾露伊的右手還在抖。她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把那隻發抖的手按在自己腿上。
然後抬頭看席巴。眼眶裡的水光還在，語氣平穩：“做完了。”
席巴看了她兩秒，伸手把數值調高。“第二階段。十五秒。”
艾露伊沒有問為什麼要加。她把左手從右手上鬆開，重新放回身體兩側。嘴唇重新抿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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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裘站在場邊，電子眼一幀不落地錄著，整個人看起來比艾露伊還緊張。
電流再次啟動。艾露伊的身體猛地繃了一下。
這次電流更強，疼痛從手臂直接竄上肩膀，右手小臂開始不自主地抽搐。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還有十秒。”
“自己數。”席巴說。
艾露伊張了張嘴，第一次數出的聲音是啞的：“十。”她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氣，“九，八——”肩膀在抽搐，右手抖得像不屬於她自己，“七，六，五，四——”聲音在發抖，但每個數字都咬得很清楚，“三，二，一。”
機器停了。
電流斷掉的一瞬間，艾露伊的右臂垂了下來。
她整個人往前傾，用左手撐住地麵。額頭上全是汗，碎發粘在額角。嘴唇上有一道淺淺的牙印，沒咬破。
右手還在抖，手指無意識地輕微跳動。然後她慢慢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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