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得比上次快了。”
晚飯時艾露伊把這件事告訴了基裘。“伊爾迷會說‘毒’了。”
基裘正在給麵包抹黃油，刀停在半空。“他說的第一個詞是‘姐姐’，第二個詞是‘爸爸’，第三個詞是‘毒’？”
“對。”
“順序不對。”基裘放下刀，聲音開始上揚，“他應該先學‘媽媽’。你第一個詞就是‘媽媽’。他為什麼不叫媽媽？”
“因為媽媽沒有教他。”艾露伊說。
基裘愣了一下。
“媽媽的訓練計劃裡沒有伊爾迷。”艾露伊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語氣很平淡，“媽媽隻有我的訓練計劃。”
餐桌上安靜了兩秒。席巴繼續切盤子裡的肉，刀叉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基裘看著女兒，電子眼裡的紅光緩慢地跳動著。她張開嘴，又合上。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高亢的尖叫，是短促的，不太甘心的、又有點驕傲的笑。
“你說得對。”基裘說，“媽媽沒空管他。所以他的訓練你盯著。”
“已經在盯了。”艾露伊說。
基裘重新拿起刀繼續抹黃油，抹得又快又用力，把麵包片中間抹出一個洞來。她看著那個洞，又笑了。這次聲音更輕，幾乎被刀叉聲蓋過去。
“親愛的。”
“嗯。”
“艾露伊是不是在意我沒有關注伊爾迷。屬於艾露伊的東西，一個都不能被別人搶走，我也是屬於艾露伊的。”
席巴說，“艾露依隻是在陳述事實。”
“艾露依一定是感受到媽媽對她深深的，不可自拔的愛了。”
艾露伊抬頭看了母親一眼。基裘嘴角是高高翹起的。
艾露伊把目光收回去，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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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基裘在臥室裡敷麵膜，白色的麵膜紙蓋住了整張臉。她坐在梳妝台前，從鏡子裡看著席巴。
“她說我沒有伊爾迷的訓練計劃。”
“確實沒有。”
“我有她的不就行了？伊爾迷跟她小時候比差遠了。”
“你一開始不就是這樣打算的嗎？你說她比我見過的所有孩子都強。從那之後，你幾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艾露伊身上。”
基裘把麵膜紙扯下來，轉過身，直直地對著席巴，“那是因為她確實比所有人都強。”
“我的艾露伊，是最完美的。”
“像你。”席巴說。
基裘哼了一聲把麵膜紙扔進垃圾桶。她走到床邊坐下，動作比平時重。
“早點教她殺人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看到艾露伊的變化了。”她說。
語氣忽然變了，不像之前那種高亢的聲音，而是是低沉下去，帶著不能忽視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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