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偉大！！”
席巴看著她。片刻之後他說：“對。”
席巴哪怕在冷靜點，也有點呆滯住了，“偉…偉大？”
艾露伊一臉理所當然的看過去，“對啊，我們的工作好偉大啊。”
看著席巴還有點呆呆的樣子，艾露伊大慈大悲的開口進行了解答，“雇主的任務完成了嗎？”
席巴配合著回答，看看艾露伊還能說出什麼話，“完成了。”
“對呀，那雇主肯定很快樂。”
“酬勞到賬了嗎？”
“當然，還從來沒有人敢拖欠揍敵客的錢。”
“我們付出了勞動，還得到了報酬，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我們也很快樂了。”
艾露伊又補了一句，“而且說不定任務對象也很快樂呢，可以無痛去世，萬一以後被人打死了可是很疼的。”
席巴沉默了一會兒，沒想到艾露伊會這樣想，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真心實意的形容殺手是一個偉大的事業。
不過跟著艾露伊的思路來，邏輯縝密，毫無漏洞。
飛艇降落時天已經黑透了。降落坪上的燈在山風裡輕微晃動。基裘站在降落坪邊緣，伊爾迷被保姆抱在身後。
飛艇門一開，基裘大步走過去彎腰把女兒撈起來，電子眼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外傷，沒有。
生命體征，正常。
衣服衣領沒脫線，袖口沒撕裂，鞋底沒沾到不該沾的東西。
“媽媽。”艾露伊趴在母親肩上，“外麵路上的石頭和山上的不一樣。外麵的石頭是灰色的，山上是黑的。”
基裘愣了一下。“你出去一趟就看石頭？”
“等了四個小時。窗戶外麵隻有石頭和路，很無聊，以後如果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暗殺就好了。”
基裘沒有回答。她抱著女兒往主宅走，走了幾步低頭看了一眼女兒的頭頂。
艾露伊的銀發上沾了一小片從鐘樓帶回來的灰塵，基裘用手指輕輕彈掉了。
伊爾迷在保姆懷裡掙紮著往姐姐的方向夠，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姐姐”。
艾露伊從母親肩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伊爾迷眼睛周圍有一圈紅，鼻尖也紅，頭發亂糟糟的。
“他哭了。”
“你走了以後哭了好幾次。”基裘說，“保姆說可能是想你。”
“我才走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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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他也哭。”
晚飯時伊爾迷被放回高腳椅上，麵前是一個裝滿了奶的奶瓶。
他餓了，自己拿起來就喝，有幾滴奶漬順著下巴淌下來，艾露伊看了他一眼，沒有幫他擦。
她看了一會兒伊爾迷捧著奶瓶的樣子，轉頭問基裘：“媽媽，為什麼伊爾迷喝奶粉，我沒喝過。”
基裘正在往艾露伊碗裡夾菜，筷子停都沒停，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討論的事，“因為艾露伊是媽媽親自哺育的。母乳是屬於艾露伊的。媽媽也是艾露伊的。所有的都是。”
艾露伊想了想，說了一句：“如果媽媽想喂他，我也不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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