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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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伊七歲生日過完沒幾天，席巴在早餐桌上放了一份文件。
基裘正往女兒碗裡添菜，餘光掃到那份文件上的紅色標簽，勺子停了。
外勤任務。
紅色標簽。
獨立。
她把最後半勺蛋羹放進女兒碗裡，放下勺子，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一遍。
翻完之後放回原位，繼續吃自己盤子裡的煎魚。嚼了兩下又放下叉子，拿起文件又翻了一遍。
“目標是個退役軍醫，在巴托奇亞共和國開了一家私人診所。”席巴把茶杯放在碟子上，“有輕微反偵察習慣，會不定期檢查門窗鎖扣，在走廊上放玻璃瓶當簡易預警裝備。沒有武裝護衛，獨居，作息規律。”
基裘把文件翻到目標照片那一頁。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出頭，瘦長臉，眼角有一道舊傷疤，右肩比左肩略低，那是長期單肩背重型醫療箱留下的體態偏移。
她把照片放在艾露伊手邊，用筷子點著那道傷疤。“這道疤在眼角，影響他的左側周邊視野。你從他左後方接近，他的餘光掃不到你。”
“知道了。”艾露伊把照片拿起來看了一會兒，記住了那道疤和右肩的傾斜角度。
“後天出發。”席巴說。
伊爾迷安靜的坐在餐桌旁，像一個安靜的人偶。
他在數目標照片背麵印著的那些信息，目標年齡、身高、體重、住宅結構、附近巡邏時間間隔。
數字在腦子裡一個接一個排好。
後天出發。姐姐後天出發。
他把勺子放在碗邊，走到艾露伊旁邊。
他沒有說話，隻是把自己盤子裡的那塊肉夾到姐姐碗裡，然後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繼續喝粥。艾露伊把肉吃了。
接下來兩天基裘幾乎沒出監控室。她把目標診所的建築結構圖調出來反複放大，前門是玻璃推門，後門是鐵皮防盜門，走廊是老式木地板，
目標每天打烊後會在走廊上放一個空玻璃瓶，瓶底抵著門框，門被推開時瓶子會倒。
她在電子眼裡把玻璃瓶的擺放位置標注好，連同門窗的鎖扣類型、目標右肩偏低導致的步態特征，全部更新進任務檔案。
席巴去監控室找她，發現她麵前同時開著十幾個窗口，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得飛快，嘴裡念叨的聲音很低很急，一直在說著艾露伊的任務。
現在的基裘滿心滿眼都是艾露伊，一點都關注不到其他東西。席巴看了幾秒，最後輕輕帶上了門。
出發前基裘把艾露伊堵在走廊上。
袖箭的機括反複按了三次，每次按下去都聽到哢噠一聲金屬咬合，她才把手移到下一件裝備。
匕首從腰後皮鞘裡抽出來，刃口對著走廊燈光照了一遍，插回去的時候拇指在刀柄上按了一下確認卡緊。
鞭子是基裘親自繞好的，一圈一圈纏在腰側的活動扣上，收尾的那個結打得很緊，留出的鞭梢剛好垂到艾露伊大腿中部。
她蹲在地上把女兒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手指一寸寸拂過艾露伊的身體。
“媽媽。”艾露伊把袖子從基裘手裡輕輕抽出來，“我要走了。”
基裘的手指停在半空。然後她站起來把女兒衣領上那枚信號發射器又按了按，按得很緊，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金屬片的涼意。
“信號發射器的有效距離是覆蓋整個任務區域的。媽媽全程在線。每一幀。每一秒。”
“我知道。”
基裘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目送著艾露伊逐漸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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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艇上席巴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飛艇升空之後，他遞給艾露伊一份手繪的建築結構圖。
全程席巴都不會出手，所有的任務都由艾露伊一個人完成。
艾露伊把圖紙疊好放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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