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世界。
斯旺西卡城。
一棟棟灰撲撲的建築佇立在濕滑的地麵，牆漆斑駁，電線淩亂，樓與樓之間距離很近，中間還堆積著無數顏色各異的塑料袋。
塑料袋鼓鼓囊囊，都不用靠近就能聞到裡麵散發出來的臭氣。
無數蚊子盤旋在塑料袋的上方，“嗡嗡嗡”的聲音此起彼伏，叫的人心煩意亂，渾身發癢，恨不得一股腦兒的全部趕走。
斯嘉麗撓了撓手臂上不存在的癢感，身子往格拉旁邊靠了靠，遠離塑料袋，皺著眉問希爾：“還沒到嗎？”
希爾回頭，笑了笑，道：“很快就到了，殿下莫急。”
希爾繼續帶路，餘光卻時不時落在格拉的身上。
在下一個轉彎的地方，她刻意拉近了一些距離，複製到了格拉的異能。
讀心。
希爾在心裡默默念了一遍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在希爾的帶領下。
三人連續穿過三個這樣的街道，最終停在一棟更加破舊的居民樓前。
黑漆漆的樓道麵向他們。
黴敗味、腥臭氣、汗臭、惡臭糅雜在一起，撲麵而來，惹得斯嘉麗心裡堵得慌，胃裡直泛惡心。
她麵色白了一些，額角冒出幾滴汗，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開口問希爾：“這裡嗎？”
希爾頷首，“對。克裡斯汀住在五樓，殿下要上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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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斯嘉麗沒猶豫，邁步走進樓道。
希爾麵上閃過一絲愕然，隨後跟上。
格拉走在最後，再次發送實時定位給莫爾頓。
莫爾頓帶著自己的親信，根據定位來到斯旺西卡城，磨刀霍霍地往居民樓方向走。
……
……
五樓。
501室。
斯嘉麗敲開門，見到一張熟悉的臉。
杏眼桃腮，金發柔亮，嘴角的梨渦很明顯，即使不笑輪廓都非常清晰。
第一眼。
斯嘉麗以為是雪莉。
第二眼，她看清五官，明白麵前的人是克裡斯汀。
“你們是……”
樓道沒有燈，光線十分昏暗，斯嘉麗三人站在其中，麵容並不清晰。
克裡斯汀看著他們，怔了怔，碧色的眸子閃過疑色，遲疑了幾秒，記憶陡然複蘇，麵色一駭，驚恐道：“殿下？！”
斯嘉麗麵無表情掃了她一眼，“是我。”
克裡斯汀更加惶恐，膝蓋一曲，眼見就要跪下去，斯嘉麗托著她的手臂，道：“不用了，本殿下不喜歡這些虛禮。”
“是，殿下。”克裡斯汀就著她的手站直了身體。
門很窄，寬度半米都沒有，克裡斯汀站在門口，哪怕她身材纖瘦，門卻留不出多餘的位置讓斯嘉麗進去。
斯嘉麗直接問：“怎麼？不請本殿下進去坐坐？”
克裡斯汀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讓出位置，讓斯嘉麗進去。
房子很小，跟門一樣，又擠又窄。
看著是一室一廳，其實是用一間房隔出來的。
客廳裡沒有沙發、家電，隻有一張桌子，四把椅子。
斯嘉麗抽出其中一把椅子坐下，“你從研究院出來就住在這？”
克裡斯汀去廚房倒了三杯茶出來，擺在桌上，道：“是。”
“為什麼要離職？”斯嘉麗問她。
她抿了抿嘴角，麵色有些猶豫，想了一下才說：“重要試劑因為我遭到破壞，我心生愧疚，無臉待在研究院，所以離職了。”
斯嘉麗端起麵前的茶，嗅了嗅，味道竟與那天她在玻璃房聞到的香氣相似，隻是淡了一些。
斯嘉麗用餘光瞥了一眼希爾。
希爾端著茶，吹散嫋嫋升起的茶霧，淺嘗了兩口，眉心舒展，眼尾染上愉悅，好像很喜歡這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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