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你的“藥”似乎並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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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清，沐家這一代的嫡長女。
沐家經商，卻講究詩書傳家，頗有清譽。
她從小接受最嚴格的淑女教育，禮儀完美，才情出眾，是外人眼中無可挑剔的大家閨秀典範。
然而，人可以被規矩束在四方庭院，心卻生著翅膀，渴望著截然不同的風景。
她的人生順遂得近乎模板，沒有悲慘童年，沒有家庭陰影，追求者眾多……
可偏偏，就是這樣被幸福包裹的人生，卻始終填不滿內心深處某種古怪的、難以言說的情感渴求。
問題出在哪裡？
沐清清曾長久地思考，最後給自己下了診斷：有的人，大概天生就有點“病”。
而“病人”往往需要“病友”。
沐清清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目光掠過舞池中央那被尖叫和口哨聲包圍的“狂歡秀”。
隔紙吻，公主抱，還有那些刻意繃緊、用來開啟瓶蓋的腹肌……
一切直白、熱烈，甚至“俗”不可耐，卻精準地踩在許多人的興奮點上，被消費得津津有味。
這場景與她腦海中反複閃回的畫麵——b痕、顫、抖、以及那雙從猩紅戾氣轉為濕漉漉乞求的眼睛——形成一種荒誕而尖銳的對比。
一邊是毫無負擔、即時兌付的廉價快感；
另一邊，則是沾著血與痛、代價高昂的……什麼呢？
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潘經理，”
旁邊隨著音樂搖擺的孟鎖鎖提高了聲音，
“最近有新人嗎？”
被點名的阿潘立刻堆滿笑容：
“鎖鎖姐，您叫我阿潘就行！有，當然有，您稍等，我這就給您領來，保管新鮮！”
他臉上那“我懂您”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轉身便沒入人群。
不一會兒，他便帶著一個穿著簡單白T、看起來有些拘謹的男孩回來了。
男孩皮膚很白，眼神清澈中帶著怯意，手腳似乎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小花，叫鎖鎖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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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潘輕輕推了他一下。
“鎖鎖姐。”
聲音細弱，帶著未經世事的青澀。
孟鎖鎖眼睛一亮，她就好這口“嶄新嶄新”的男大氣質。
她一把將名為小花的男孩按坐在自己身邊的卡座上，一隻手帶著力道抬起他的下巴，另一隻手的酒杯不由分說地灌了進去，
“來，姐姐請你喝一杯。”
小花顯然毫無經驗，被強行灌入的酒液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大半都順著嘴角和下頜流下，淌過還在吞咽的喉結，洇濕了胸前的白T，露出隱約的輪廓。
他滿臉通紅，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出眼眶，雙手虛虛地扶著酒杯邊緣，卻又不敢推拒，模樣狼狽又脆弱。
孟鎖鎖卻笑得更開心了，仿佛欣賞著某種有趣的反應。
快樂的自然不止孟鎖鎖。
小皮鞋、長筒襪、蛋糕裙，一張有些單酒窩的可愛娃娃臉上，圓弧大眼睛眨巴著，像個不諳世事的洋娃娃。
然而，那蔥白小手，擱哪兒摸呢？！
那猛男配合地展示虯結的肌肉，杜雨的手就沒閒著，誰能想到，甜甜圈是個純度極高的肉食者。
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沒錯，就是那個手指忙著點點點的唐橙，現實版林黛玉一枚，
天生體弱且過敏體質，常年帶著口罩。
主打一個虧待了脾，虧待了胃，說什麼都不能虧待腎。
口味廣泛，不挑不揀，主打一個生命短暫，何必表演？
阿潘安頓好其他人，又殷勤地湊到沐清清身邊，遞上一個給黑球準備的柔軟墊子和保護耳朵的耳塞，
低聲問：“清清姐，您今天興致好像不太高？要不要叫小輝過來？他最近總念叨您呢。”
沐清清竟成了這一行人裡最不專心享受“快樂”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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