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謊言與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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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下傳來的觸感,溫熱而富有彈性,帶著年輕軀體特有的生機, 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之下繃緊的肌肉線條。
並非誇張賁張的塊壘,而是精瘦、勻稱,是沐清清偏好的那種骨肉亭勻的類型。
就在她因為這頂好的觸感而心思婉轉時,一股極其強烈的被注視感驀地攫住了她。
那目光太過灼熱,幾乎有了實質的溫度,燙得她無法忽略。
她倏地轉頭,正對上001望過來的視線。
那雙眼睛,在經曆了近三小時的跪候痛苦和三鞭責罰之後。
映入沐清清眼簾的,卻是一種幾乎要將她吞噬的複雜情感——眷戀,癡迷,狂熱,以及一種……一種她難以理解、仿佛穿透了漫長時光、終於得見失而複得的珍寶般的……深沉思念?
唯獨缺少了最該出現的、濃重的恐懼,或是,因她買下他而產生的感激。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審視的銳利:
“你認識我?”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001幾乎被疼痛和重逢的狂喜衝昏的頭腦。
認識?何止認識!
十年前,那個鄉情濃鬱,與眼前繁華都市截然不同的南方小鎮。
蟬鳴聒噪的夏日,肮臟泥濘的巷口。
他被一群野狗追咬得遍體鱗傷,蜷縮在垃圾堆旁,以為自己會那樣悄無聲息地死掉。
然後,她就像一束光,毫無預兆地降臨。
穿著精致的小裙子,卻不怕臟地蹲在他麵前,用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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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撿了回去,給他清洗傷口,分給他精致的點心,在他疼得發抖時,會用一種故作老成的語氣說:
“忍一忍,乖。”
她也會打他。
在他試圖逃跑時,在她心情不好時,或者……僅僅因為她覺得他挨打的樣子“很有趣”。
用細細的柳條,抽在他瘦骨嶙峋的背上、腿上,留下紅腫的痕跡。
打得很狠,從不手軟。
但他知道,姐姐打他,是因為喜歡他。
因為姐姐從不輕易打別人,隻有對她“很喜歡很喜歡”的東西,才會這樣“標記”。
那種疼痛,混合著她指尖偶爾拂過傷 處的涼意,和喂到他嘴邊糖果的甜,成了他童年裡最鮮明、最扭 曲也最珍貴的記憶。
他還記得,有次打 得實在太痛了,他哭得很慘,沐清清當時捏著他哭得臟兮兮的小臉,左右端詳,眼裡滿是可惜,嘀嘀咕咕:
“小乞丐,姐姐好想把你收做寵物啊……可是撿到你的時候,你雖然臟兮兮的,但一看就是別人家不小心弄丟、在外麵流浪的小孩。不能成為姐姐的所有物,真可惜……但不妨礙姐姐喜歡你~”
而在人間仙境,當他第一次被帶進那個有著特殊要求的3號包廂候選時,他親耳聽到管事們低聲交談:
“3號包廂的貴主有要求,不要有親屬的,不要認識的,不要被別人碰過的。這幾個新到的,先帶去過目一下。”
不要認識的……
這句話像冰錐,瞬間刺穿了他所有關於“相認”的幻想和渴望。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清醒。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眼神泄露了太多不該有的情感!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
否認!必須否認!
一邊是本能地想要否認,另一邊,腦子在電光石火間拚命搜尋著能夠蒙混過關的理由。
他慌亂地垂下眼眸,濃密的長睫劇烈顫抖,試圖遮掩住眼底翻湧的所有情緒。
聲音刻意放低,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憶及往昔的痛苦與卑微:
“不……不認識。姐姐太好了,奴之前……沒有這個福氣……”
他的聲音漸漸弱下去,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仿佛真的陷入了對過往悲慘境遇的回憶之中,那份“不敢高攀”的卑微感表現得淋漓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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