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身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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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他起來吧，這條規矩，跟第一條一樣，三遍，笞手心三十。”
話音落下，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方才耳光的清脆餘韻和血腥味。
短短幾分鐘內，賞賜翻倍……
沐清清不再多言，甚至沒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轉身，黑色旗袍的裙邊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高跟鞋敲擊著地麵，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門外。
幾乎就在沐清清關上門的下一秒，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楚楚模樣，消失殆儘。
靜靜地跪在那裡，低垂著頭。
當管事依照吩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準備去攙扶這位新晉“私奴”、同時也是剛剛被主人嚴厲責罰過的可憐人時——
001緩緩地、抬起了頭。
狹長鳳眼裡的光溫度驟降，像墨汁滴入湖水，黑色蔓延。
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未變，卻不見絲毫媚意或討好，管事莫名一激靈，寒意順著脊椎竄上後腦勺。
他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等他回過神來，再看去時，001已經自己用那條完好的腿作為支撐，手臂在地上用力一撐，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理會呆立在原地的管事，一瘸一拐，沉默地向著房間內唯一的那張床挪去。
病號服單薄，貼在他汗濕的背上，透出底下猙獰的血痕。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牽扯著斷骨，額角不斷有新的冷汗滲出。
那背影瘦削，狼狽，帶著傷痛的脆弱感。
可管事望著那背影，心臟卻依舊在不規律地狂跳。
方才那一瞬間感受到的、幾乎讓他靈魂顫栗的冰冷威壓……是真實存在的嗎？
還是自己眼花產生的錯覺？
一個剛剛被主人扇腫了臉、罰跪挨打的小奴隸，怎麼會有那種……仿佛能輕易決定他人生死的眼神？
就在這時，管事腰間的內部通訊器輕微震動起來，是其他包廂在傳呼。
他如夢初醒，壓下心頭的驚疑不定。
“你到床上，我給你把夾板綁上。”
“不用，我自己來，出去吧。”
001並未回頭，說話的語氣像是慣常吩咐別人做事的樣子。
而管事許是今日驚喜過多，竟並未覺得奇怪。
對著001的背影匆匆交代了一句：
“你……你先休息。有什麼需要，床頭有內部傳呼電話。晚上……我會按時過來，執行貴主吩咐的每日……懲戒。”
他說得有些磕巴，最後兩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見001沒有任何反應，隻是背對著他慢慢挪到床邊，管事也不敢再多留，連忙轉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001略顯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他並未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沿，垂著頭，一動不動。
大約過了不到十分鐘。
房間的門鎖，傳來一聲極其輕微、若非刻意凝神幾乎無法察覺的“哢噠”聲。
緊接著，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一個戴著冷硬的純黑色麵具的男人，如同鬼魅般閃身而入，動作迅捷輕盈，落地無聲。
“哢噠。” 門在他身後被輕輕鎖上。
男人進入房間後，沒有多餘的動作，徑直走到001麵前約三步遠的位置，站定。
然後，他抬手，取下了臉上的黑色麵具。
麵具下，是一張成熟、棱角分明、透著精乾與風霜的臉龐，看起來比001年長不少。
他的眼神沉穩，此刻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恭敬。
他微微垂首，姿態是下屬麵對上位者時標準的恭謹：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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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喚道，聲音壓得極低。
過了幾秒，他才極慢地、將視線從眼尾斜斜掃過去，落在男人臉上。
那目光很淡，沒有任何激烈的情緒，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但男人卻瞬間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背脊下意識地繃得筆直，額角悄無聲息地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上次不是說了，沒有緊要的事，我不聯係你，不要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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