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記住今天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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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清的腳沒有移動，施加的壓力也沒有絲毫鬆懈。
除了指骨處傳來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的劇 痛，001剛剛才受完笞責的手掌，此刻也同樣難以忍受。
“誰給你的膽子，”
沐清清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冷得像淬了冰，每個字都帶著鋒利的棱角，
“敢不經允許，隨便碰我？”
她的目光掃過他身上那套衣物。
“還有，誰允許你穿成這樣？”
“而且，我不記得，我說過讓你來謝罰。”
每一句，都比施加在手上的壓力更讓他害怕。
“奴……錯了。”
他艱難地從齒縫間擠出認錯的話，聲音顫抖，卻不敢有絲毫辯解。
“今天，是你第一次犯這些錯。”
沐清清的聲音稍微放平了些，卻更顯冷酷，
“我罰你。若是不改……”
她頓了頓，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半分。
“……就不必再跟著我了。”
她終於說出了那句他最恐懼的話，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
“我沒興趣，一點一點，慢慢教你規矩。”
“嗡——”
劇烈地腦波震蕩。
十年！整整十年！
那種被拋下、被遺忘、在無數個黑暗的夜裡獨自啃噬的絕望與恐懼，早已發酵成見血封喉的致命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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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想象一下再次離開她的可能性，就足以讓他心臟失血，靈魂顫栗。
“對不起！奴錯了！求姐姐罰我！狠狠地罰我！”
他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哀求到，
“奴再也不會犯了！再也不會！求姐姐……別不要奴……”
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混合著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流到脖頸。
沐清清看著他那副瞬間崩潰、恐懼到極致的模樣，眼神深了幾分。
她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近乎殘忍的公平：
“恢複能力強，我很喜歡。”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鞭柄，
“但也意味著，在我這裡，你會受更多苦。若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她甚至給了他一條看似仁慈的退路：
“我會跟這裡說清楚，你並非因為犯錯被退回的棄奴。以後即便再遇見，我也不會故意為難你。”
她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般的清晰：
“好好想清楚。現在，是你最後的選擇機會。”
001的身體僵住了。
劇痛依舊持續，恐懼如同跗骨之蛆，但她的這番話，卻讓他混亂的思緒在極致的痛苦中，陡然生出一絲冰冷的清明。
這是……考驗。
姐姐在給他選擇。
像故意鬆開了栓住野獸的繩索，要看他是否會心甘情願地，自己叼著繩頭，重新跪爬著，恭敬地遞回她的手裡。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將額頭重新抵在地毯上，聲音因為壓抑著巨大的情緒和身體的痛苦而變得異常沙啞低沉，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奴，死……都……不後悔……”
沐清清眸光微動。
繼續用那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調說道：
“我不要聽信誓旦旦的空話。若你現在選擇留下，從今往後，就要徹底服從我的規則。犯錯，會有數不清的、能讓你哭的懲罰在等著你。”
“是，姐姐。”
001立刻應聲，沒有絲毫猶豫，仿佛剛才那瀕臨崩潰的恐懼從未存在過，隻剩下純粹的順從與堅定，
“奴謹記。”
沐清清方才那一大堆狠話扔出去，獨獨沒有在“姐姐”這個稱呼上勒令他改正。
是真真喜歡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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