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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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罰你的無心之過。”
這小奴的反應，讓沐清清心底掠過一絲隱秘的滿意。
她需要一條離不開水（主人）的魚（狗），那她就不必費心牽著繩。
她太懶了，懶得在馴養這件事上耗費過多心神。
她隻想直接享用成果——一條會自我馴化、將她的存在視為唯一生存意義、無論如何都離不開水（主人）的魚（忠誠的狗）。
而001，似乎從一開始，就以一種近乎詭異的方式，完美地撞上了她的需求。
起初，沐清清不是沒有懷疑。
她揣測過無數種可能：或許他隻是想擺脫人間仙境這個泥潭，故意裝出這副可憐又執著的模樣，騙取她的同情買下他，然後再伺機弑主或逃跑？
不然，如何解釋一個素昧平生的人，會在第一次見麵就如此認定她，甚至不惜以自毀的方式去守一個荒謬的清白約定？
難不成……自己真是這小奴隸“天生的主人”？
然而，幾次懲戒下來，看著他在劇痛、恐懼與近乎虔誠的依賴中反複掙紮，那雙眼睛裡除了痛楚，確實找不到絲毫虛假或算計的痕跡。
沐清清竟開始慢慢接受這個看似荒謬的說法了。
畢竟，她從小運氣就好得沒底線，想要的東西，哪怕隻是心頭偶然掠過的一絲念想，最後總會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機緣巧合，送到她手邊。
這次……大概也不例外？
可能是心裡叨念得緊了，這長相、脾性都如此合心意的小奴隸，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麼？
“謝……姐姐……”
驚魂未定的聲音從那個蜷縮的“團子”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
直到兩名工作人員手腳麻利地完成地毯更換和物品整理，躬身無聲地退出去，房門再次關上，
001才像是重新獲得了安全感，慢慢地、忍著痛，將自己重新調整成規矩的跪姿，隻是依舊低垂著頭，不敢抬起。
沐清清沒再看他，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排藥膏上。
她隨手拿起一支包裝最為精致、標簽注明“細胞級修複、無痕愈合”的頂級藥膏，丟了過去。
藥膏在空中劃過一道短弧，“咕嚕嚕”滾到他腳邊的地毯上。
“自己塗藥。”
或許職業病的影響，沐清清隻喜歡欣賞新鮮的、顏色鮮活的傷口，那些暗沉、猙獰的陳舊疤痕，看了隻會讓她心煩，破壞美感。
001看著滾落到自己腳邊的藥膏，記憶的閘門卻再次不請自開。
年幼的他笨手笨腳，藥膏塗得歪歪扭扭，很多地方夠不到，急得滿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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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少女一邊嫌棄地罵他“笨死了”、“麻煩”，一邊卻又皺著眉，奪過他手裡的藥膏，親自給他塗抹。
她的動作其實並不比他好多少，甚至因為不耐煩而力道明顯重了許多，按得他齜牙咧嘴，疼得直抽冷氣。
但他不敢喊疼，還得仰起臉，用最真誠或許還帶著點討好的語氣不斷地誇讚：
“姐姐塗得真好……謝謝姐姐。”
神奇的是，被姐姐那雙微涼卻帶著奇異安撫力量的手觸碰過、哪怕隻是粗魯地塗抹過藥膏的傷口，似乎就真的……不那麼疼了。
現在……
如果……自己塗不好呢？
如果他表現得足夠笨拙，足夠無助……，會不會也能換來姐姐哪怕一絲一毫的、不耐煩卻又真實的憐惜？
他伸出那隻受傷較輕、卻依舊紅腫刺痛的手，顫抖著，去撿地上的藥膏。
然後試圖用力擰開那小小的、密封的蓋子。
然而，僅僅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額角再次沁出冷汗。
手指根本使不上力，指關節處的劇痛讓他連握住藥膏都顯得勉強，更別提擰開了。
嘗試了幾次，藥膏在掌心打滑，蓋子紋絲不動。
他有些急了，換了個姿勢，卻隻是換來更鑽心的疼痛和徒勞。
沐清清原本隻是隨意一瞥，見他跟個小小的藥膏蓋子較勁，半天沒擰開，那副又急又疼、狼狽不堪的樣子，實在有些……蠢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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