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造的混亂而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宴會廳的東南角,天鵝絨簾幕半掩的陰影裡,有一道目光。
男人閒適地靠坐在高背絲絨椅中,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幾乎與昏暗的角落融為一體……
唯獨那雙微微上挑的狹長鳳眼,在偶爾掠過的水晶燈光下,閃過細碎的光。
指骨分明的手隨意地搭在椅側,另一隻手的指尖則輕緩地、有節奏地敲擊著手中幾乎未動的酒杯杯壁,發出幾不可聞的輕響。
他的視線,穿過晃動的人影、交錯的水晶光芒,像被無形絲線牽引,牢牢鎖在她沐淺淺身上。
看著她“驚慌失措”地潑酒,看著她“笨拙不穩”地絆人,看著她用最無辜的表情說著最清晰的稱謂,看著她如同最精密的導演,在這華美的舞台上,指揮著一場雞飛狗跳的“意外”連續劇,隻為掩護那抹白色身影的逃離……
他的唇角,勾起一絲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那位穿梭在混亂中、靈動狡黠的小演員,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每一次故作踉蹌的步態,每一聲拖長或清晰的稱呼,都如此……鮮活。
拉絲般纏綿的目光,輕輕拂過沐淺淺微微泛紅的耳尖,掠過她故作鎮定卻難掩眼底那絲小得意和惡作劇成功光芒的眸子……
當她察覺到那目光,掃過那個角落。
男人並未移開視線,反而迎著她的張望,將杯中殘餘的琥珀色酒液緩緩送至唇邊,狹長鳳眼中的笑意,在陰影中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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