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重新將口罩戴得嚴實。
許芮則還是顯得有些拘謹，隻夾麵前的兩道菜，細嚼慢咽。
孟鎖鎖瞧著他那副青澀又努力維持鎮定的模樣，沒來由得喜歡，眼底的笑意就沒散過，時不時往他碗裡添一筷子他夠不到的菜。
沐琛則恢複了助理的身份，履行著該有的職責。
他觀察著每個人的需求，適時地為沐清清布菜，添水，也為其他人續上飲料，動作輕緩無聲，存在感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分殷勤，又周到得體。
話匣子依舊是杜雨。
她興致勃勃地問東問西，從房子的裝修到H區的藝術氛圍，再到沐清清未來的工作室計劃。
話題兜兜轉轉，也讓她從沐清清和孟鎖鎖零星的提及中，大概拚湊出了這兩對的“故事”。
孟鎖鎖和許芮的相遇，被她輕描淡寫地歸結為緣分。
那晚789散場後，又遇到了小花，他佝僂著身子，像是因為飲酒而難受想吐。
午夜的都市霓虹閃爍，人潮依舊洶湧，宣告著這座大城市裡的人無處安放的壓力。
本來她的車已經駛過去了，但後視鏡看到那被幾個壯漢圍住的清瘦身影，罵了句“該死！”，又倒了回來。
欺軟怕硬就是這些酒囊飯袋的脾性，鳴笛的奢豪跑車麵前，就算隻是個小姑娘，也讓他們畏懼三分，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而關於沐琛，沐清清的說辭更為簡潔，也更為……“正常”。
“他是個孤兒，之前受了點傷，挺嚴重的，正好讓我碰上了，就幫了一把。現在傷還沒好利索，暫時在我這兒幫忙，算是私人助理吧。”
她語氣平淡，將人間仙境的買賣、血腥的懲戒、扭曲的歸屬，全部隱去，隻留下一個聽起來頗為善良且合乎常理的版本——救助孤苦，提供工作。
然而，當孤兒兩個字從沐清清口中清晰吐出時，正在低頭抿酒的孟鎖鎖，握著杯子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眼神也驟然深了幾分，掠過一絲極快、極其複雜的異樣情緒。
那異樣消失得太快，其他人都未察覺。
飯後，沐琛立刻主動起身，開始麻利地收拾碗筷。
許芮見狀，也連忙站起來：
“鎖鎖姐，清姐，雨姐，橙子姐，你們去客廳休息吧，這裡我和沐助理收拾就行。”
他聲音不大，但態度誠懇。
開放式的廚房與餐廳相連，暖黃的燈光下，兩個年輕的身影在水槽和料理台前忙碌。
單看畫麵，倒真是一幅安靜和諧的美景。
隻是，一旦離開了沐清清身側那片無形的領域，沐琛周身的氣息仿佛瞬間冷卻了下來。
方才在餐桌邊那種雖然緊繃卻隱約帶著溫度的活氣悄然褪去，隻剩下一種沉默的、近乎機械的疏離感。
許芮一邊衝洗著盤子，一邊試圖打破這有些沉悶的氣氛。
他側過頭，對身旁的沐琛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主動搭話：
“沐助理，你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吧？我今年19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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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琛手上的動作未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從鼻腔裡發出一個極其簡短的、聽不出情緒的：“嗯。”
既沒回答年齡，也沒有繼續對話的意思。
許芮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許芮想的是，咱倆情況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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