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交手，她已經能確定——眼前這個看似溫順的沐助理，身手深不可測，絕不是普通角色。
十個許芮加起來，恐怕也近不了他的身。
他剛才分明是故意不躲。
沐清清快步上前，將孟鎖鎖拉到自己身邊，杜雨和唐橙也圍了上來，小心地檢查她撞到的手肘和被抓握的手腕。
“沒事，沒事，真沒事。”
孟鎖鎖活動了一下胳膊，對沐清清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解釋道，
“怪我，剛才看沐助理好像會點格鬥的樣子，我手癢，沒忍住試了他一下。結果……技不如人，自己還撞了一下。”
她輕描淡寫地將一場充滿試探和危險的交鋒，說成了“手癢切磋”。
她懷疑沐琛動機不純。
這個人，很危險。
孟鎖鎖心思電轉，但這些話，現在顯然不是細說的時機。
以她的身手，現在起衝突，誰都護不住。
但目前看來……他似乎真的很聽清清的話。
他的“目的”，顯然還沒達到，或者……他的目的，就是清清本身？
一旁，嘴角帶血、沉默站立的沐琛，目光卻隻看向沐清清。
他知道，這場並非由他挑起的鬨劇，最終的責任和後果，恐怕還是要落在他頭上。
心裡不是沒有委屈，但更多的，是鋪天蓋地的恐懼。
他怕沐清清不信他，怕她不分青紅皂白地懷疑他，怕她因為朋友受傷而震怒，怕她……不問緣由地，將他驅逐。
沐清清看向他，眼神裡透著明顯的冰冷，但她並未立刻出聲責備，隻是那目光，已經讓沐琛如墜冰窟。
他垂下頭，轉向孟鎖鎖，聲音低啞：
“對不起，孟小姐。”
他選擇先道歉，無論對錯。
孟鎖鎖擺了擺手：
“是我的錯。沐助理，你的傷……需要處理一下嗎？”
沐清清開口，打斷了孟鎖鎖的話，
“鎖鎖，你們先去負一樓的休閒吧玩吧，音響設備都開著。我先給他找個棉簽擦一下，一會兒就過去。”
沐清清發話，其他人自然不再多說。
洗手間裡，隻剩下沐清清和沐琛兩個人。
“撲通！”
沒有任何猶豫，沐琛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蓋重重磕在堅硬冰冷的瓷磚地麵上。
那條尚未完全愈合的傷腿傳來的劇痛，讓他眉頭瞬間緊緊皺縮在一起，額頭滲出冷汗。但他跪得筆直。
“對不起，姐姐。”
他低下頭，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
“奴錯了。”
沐清清沒有立刻讓他起來，也沒有發怒，隻是平靜地問，聲音聽不出喜怒：
“錯哪兒了？”
沐琛喉結滾動，艱澀地回答：
“奴……奴傷了孟小姐。”
他認下這個最直接的錯處。
“孟鎖鎖自己也說了，是她先動的手。你隻是正當防衛，這有什麼不敢說的？你剛才，在心虛什麼？”
她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低垂的、沾著血漬的側臉。
“沐琛，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是全然的驚慌和急切，拚命搖頭：
“沒有！奴不敢！絕對沒有瞞著姐姐任何事情！”
他急急解釋，
“隻是……隻是孟小姐是姐姐的朋友，奴傷了她，讓姐姐為難，奴……奴害怕姐姐生氣，不要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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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半是真話。
害怕失去她，是遠比委屈更強烈的情緒。
沐清清沉默地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所有的偽裝和恐懼，直抵內心。
然後，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沐琛，聽好。”
“第一，不用認你不該認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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