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疲憊和淡漠,“我知道是誰。”
陳叔一愣:“您知道?是誰?告訴先生和少爺,絕對不能輕饒了他!”
阮予眠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肯定:“先回家。”
他不想報警。
不是因為害怕孫煒,也不是想息事寧人。他隻是……覺得無比疲倦。
報警,意味著調查,詢問,可能還會驚動父親和哥哥,引來更多的關注、詢問,或許還有那種他並不需要的、帶著憐憫的關心。
他不想把事情鬨大,不想成為更多人議論的焦點,更不想……讓裴司燼知道。
以裴司燼的性子,如果知道孫煒找人打他,恐怕會直接衝去把孫煒揍進醫院。到時候,事情隻會更加不可收拾。他不想再給裴司燼添任何麻煩了。
而且,內心深處,那個自我厭棄的聲音又在隱隱作響,也許……這就是他該受的?因為他不夠正常,因為他是個麻煩?
這種扭曲的念頭,讓他選擇了沉默和忍受。
陳叔看著阮予眠堅定而疲憊的眼神,雖然滿心不解和憤慨,但最終還是選擇了聽從。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阮予眠,將他安置在後座,然後快速發動車子,朝著阮家別墅駛去。
車內,阮予眠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睛。身體的疼痛一陣陣襲來,額角紅腫處一跳一跳地疼,嘴角破裂的地方帶著腥甜的鐵鏽味。他能感覺到小腿在迅速腫脹,後背火辣辣地疼。
然而,比身體更痛的,是心裡那片無邊無際的、冰冷的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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