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我不想讓他們白費力氣。”
沈醫生看著他。
他看著那個少年,額頭上還貼著紗布,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坐在那裡,像一個被風刮了太久、快要散架的稻草人,卻在說自己想活著。
像一塊被海浪打濕、又被太陽曬乾、又被海浪打濕的礁石,還在那兒,還沒被衝走。
因為有人在那塊礁石上坐過。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沈醫生問。
阮予眠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層很薄的、像晨霧一樣的東西,但光能透進來。
“這叫錨點。”沈醫生說,“不是因為值得才被愛。是他們愛你,你才慢慢覺得自己值得。”
他停了一下,“你不需要一個人抵抗那些聲音。你可以讓那些聲音存在,同時握住那些錨點。它們不衝突。”
阮予眠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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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醫生推開門,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些聲音,你當它是窗外的風。”他說,“風在那兒吹,你在屋裡坐著。它吹它的,你坐你的。”
門拉開一半,他又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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