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速
周文海突然意識到,自己就像那菜市場上魚攤案板上的活魚。
而對方就如同殺魚的屠夫,自己拚儘全力從砧板上跳了下來,本以為跳進了大海裡,沒曾想隻是跳進了殺魚人的另一個魚缸裡。
他絕望了,他恨不得散儘家產請來的術師,似乎也在對方的掌控之下。
石甲勝的殺人方式是勒殺,所以他也必須死於勒殺。
石甲勝哪怕睡著覺開車都沒有把自己撞死,不是因為他運氣好,而是因為他隻有勒死這一種死法。
周文海立刻從結論倒推因果——如果自己不去雇傭胡若雲來保護自己,那胡若雲肯定不會出現在這裡並救下石甲勝,石甲勝就不會一腳刹車將汽車刹出故障、並將車橫在馬路上。
那自己就不會去取拖車繩拖車,因此就不會掙斷拖車繩,石甲勝也不會死亡。
石甲勝的死,就好像完全是周文海和胡若雲一手推動的。
這一切正仿佛印證了那句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該死的人一定會死。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若能躲得過,說明不是禍。
想明白這一點,石甲勝猛然感到一陣惡寒。
因為如果認同了以上的理論,這也就意味著,自己也很快就會死,自己的死亡似乎已經成為了一個事實,死亡隻是時間問題。
周文海的心徹底涼了。
他踉踉蹌蹌的走到胡若雲身邊,一臉的蒼白。
這臉色和即將上刑場的死刑犯如出一轍,他已經感覺自己是一個將死之人了。
胡若雲既然保不住石甲勝,那她自然也保不住自己。
他垂頭喪氣的說道:
“胡術師,你走吧,我不用你保護了,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我認命了,我不會等到對方來殺我了,我這就回家自行了斷……”
周文海放棄了抵抗,在親眼目睹孔斌和石甲勝的死亡慘狀後,讓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想明白了一點:與其被對方折磨一頓再死,不如直接自殺。
最起碼死前不會這麼痛苦,死狀也不會這麼難看。
周文海從床底下找出一根繩子,他打算懸梁自儘。
但是死也不能當一個餓死鬼,但是家裡也沒什麼吃的,隻有幾包薯片。
周文海甚至想在死前吃幾包薯片裡的防腐劑,或許這樣死後爛的可能慢一點,他已經開始幻想死後詐屍成僵屍啥的煥發第二春了。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爛慢的事。
然而,胡若雲卻死活不肯認輸。
“站住!你不能死!我不讓你死!”
“你聽我說,你的命我根本不在乎,但是你現在還不能死,因為你若是死了,以後誰還敢委托我做事?這無異於砸我的招牌。既然我接下了保護你的委托,你就必須活著!”
“還有,你就算現在自殺也晚了,因為想殺你的人,已經來了……”
就在這時,一輛綠色跑車從遠處緩緩駛來。
……
當顧衡站在周文海麵前時,他才終於搞清楚,他腦補出來的、由袁春生領導的、想刺殺自己的殺手組織,不過就是顧衡一人。
而此時,顧衡就像是拎死狗一般,將一名昏迷在副駕駛座位上的男人拽了下來,丟在了地上。
此人西裝革履,還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但麵相極其不善,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名房地產開發商、譚毅的父親,譚繼利。
平衡者網站上,譚繼利的死亡信箋也已經發布。
周文海有些驚恐的望著顧衡,他難以置信顧衡僅僅一人就能將譚繼利抓來,更不敢相信顧衡能單槍匹馬把青寧市的權貴們搞的雞犬不寧。
他慌慌張張的問道:
“為什麼要殺我們?”
但不等顧衡回話,心理防線崩塌的周文海就已經轉身坐上自己的車,一腳油門踩死就開始跑路。
因為他心裡早就有答案,根本不用顧衡回答。
過去的十年裡,自己做的惡罄竹難書,有人找自己複仇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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