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他說。
“夠夠夠。”尹莎忙不迭地答應，轉身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壓低聲音警告：“別跟過來啊！”
楚陽沒說話，隻是倚著牆，微微抬了抬下巴，算作回應。
尹莎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不迫，這才從岔巷裡走出來。
周牧之正站在主巷中間，手裡拎著她的包，眉頭微皺地四下張望。
見尹莎從另一個方向出現，他的表情明顯怔了一下。
“你怎麼從那邊出來了？”周牧之問，“我兩邊都找了，沒見著你人。”
“就在外麵接電話，可能你找反了方向。”尹莎笑了笑，語氣儘量自然，“這巷子七拐八拐的，我也差點迷路。”
周牧之看著她的臉，目光在她微微散亂的發絲上停了一瞬，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了。
他沒有追問，隻是把包遞了過去：“你包還在我這兒，怕你走遠了。”
“謝謝啊。”尹莎接過包，下意識地朝岔巷的方向瞟了一眼，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隻有一片安靜。
“那今天先這樣？”尹莎往巷口的方向退了一步，“飯錢我已經付過了，你慢慢吃，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打個車就行，挺方便的。”尹莎連連擺手，腳步已經朝外麵邁了出去。
周牧之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兜裡，目送她走出巷口。
月光落在他臉上，表情看不太分明，但那雙眼睛一直追著尹莎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巷口的燈光裡。
他慢慢收回視線，朝她剛才走出來的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方向，兩邊都是岔巷。他明明都找過了。
周牧之在原地站了幾秒，最後隻是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轉身回了餐館。
尹莎快步走出巷子，走到後麵幾乎是小跑起來。
“跑什麼？”楚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尹莎看他，楚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跟出來了，正倚著街角的路燈杆，手裡不知道從哪兒摸了一瓶水，擰開蓋子遞了過來。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尹莎接過水，狐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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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包的時候。”楚陽說得雲淡風輕，“動作太慢，我在巷子裡等了四分半。”
尹莎：“……”
所以他一直在旁邊看著自己這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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