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六章 楚小狗會不會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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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一走，客廳裡就隻剩下尹莎和楚陽兩個人。
尹莎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懷裡死死抱著那隻米白色的抱枕，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沙發縫裡。她低著頭，下巴埋在抱枕裡，隻敢用餘光小心翼翼地偷瞄楚陽，結果發現他正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
那目光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好笑，總之看得她心裡直發毛。
“起來。”楚陽開口。
“乾嘛？”尹莎的聲音悶悶的，從抱枕後麵傳出來，帶著酒後的軟糯。
“送你回家。”
“我自己能回。”尹莎條件反射地嘴硬，卻把懷裡的抱枕抱得更緊了，指節緊緊揪著邊角，仿佛這軟綿綿的東西真能護她周全。
楚陽沒有說話。他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她，目光不疾不徐，此時的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具壓迫感。
尹莎堅持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她乖乖鬆開抱枕，從沙發上起身。
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兩下。酒勁還沒完全過去，腳步發軟，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
楚陽的手及時扣住她的手腕，穩穩地拉住了她。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力道剛好讓她踉蹌著靠向自己。
兩個人一下子離得很近。
身高的差異讓尹莎不得不仰頭看他。客廳的燈光從他身後打下來，給輪廓鍍上一層淺淡的光暈，下頜線鋒利分明，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長那麼高了不起嗎？”尹莎嘟囔了一句。她脖子都仰酸了，偏偏這個人還紋絲不動。
楚陽非但沒退，反而又近了一步，幾乎將她整個人攏在身前的陰影裡。他微微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我高嗎？”
喝過酒的尹莎腦子有些遲鈍，視線從他的喉結慢慢移到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此刻沉沉的，像蓄滿了暗湧的湖水。
她誠實地點了點頭：“高。”
“那你想不想感受一下高處不勝寒的感覺？”楚陽看著她迷蒙的眼神，一點一點地哄她。聲音低得像夜裡浸了水的絲絨，又輕又緩，帶著某種危險的溫柔。
“嗯？”尹莎尾音上揚，拖著軟軟的長調，帶著不自覺的嬌俏。她眨了眨眼，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撲扇了兩下，臉頰上的酡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也許是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濃烈，尹莎覺得自己愈加暈眩。她分不清這到底是酒精的作用，還是他的呼吸太燙。眼前楚陽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忽然開始搖晃，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你別動呀。”尹莎不滿地皺起眉，伸出手想去抓住那個搖來晃去的楚陽。可她的指尖堪堪擦過他的下巴，什麼也沒抓住，手臂便無力地垂了下去，身體也跟著往前栽。
楚陽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
尹莎的臉撞上他的胸膛，鼻尖全是清冽的氣息，混著一點點溫熱的汗意，卻意外地好聞。她迷迷糊糊地想：這麼硬？難道是網上說的胸肌？她想感受一下。
“站都站不穩，還說自己能回家？”楚陽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胸腔微微震動。
尹莎不服氣地想反駁，可嘴巴張了張，發現自己的思路一團糟。
於是她乾脆放棄了掙紮，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小聲嘟囔：“那我不回家了。”聲音軟得幾乎聽不見，像撒嬌，又像耍賴。
楚陽低著頭，看著懷裡這個平日裡張牙舞爪、像隻炸了毛的小貓一樣的女人，此刻卻乖順得不可思議，像隻醉酒後露出柔軟肚皮的小獸。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楚陽的手還箍在她腰上，掌下的觸感柔軟溫熱，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他能感覺到她腰身的曼妙。
“回去吧，我送你好不好？”楚陽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尹莎睫毛顫顫，她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乾脆把臉埋進他胸口，含混不清地說：“我自己能回家。”說完她頓了一秒，又急急地開口：“你下來，你下來呀，我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
楚陽挑眉，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
尹莎見他沒有動作，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語氣又軟又急：“你下來呀。”那聲音一點一點撓著他的心口，像貓爪輕輕踩過。
楚陽彎下腰，湊到她身邊，側耳靠近她的嘴唇，呼吸落在她微燙的臉側。“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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