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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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斑帶著批改好的文件到了火影大樓。
他來得很早，火影辦公室裡隻有柱間一個人坐在桌案後，看到他早早的過來，這位初代目火影愣了一下，卻沒有說什麼，隻示意他可以坐下來慢慢聊。
兩個人隔著桌子談了將近兩個小時，把那遝文書從頭到尾過了一遍，該確認的確認，該修改的修改，偶爾意見相左的時候，柱間會停下來想一想，然後做出決斷。
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平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隻是話比往常少了一些，偶爾在柱間低頭翻頁的間隙裡，目光會偏開一瞬，落在窗邊那個空著的矮桌上。
阿藏今天先去和扉間一起看未來的木葉忍校選址，來得比平時晚一些，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斑和柱間的談話已經接近尾聲。
那孩子懷裡抱著幾卷新送來的文書，脖子上掛著那枚顧問身份牌，走進門後衝柱間點了點頭，又偏過頭看向斑，也點頭致意了一下，然後走到窗邊的矮桌後坐下來，開始翻看自己手裡的東西。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正好落在他身上。
那孩子今天穿了一件米黃色的和服，領口袖口上的花紋依舊是千手一族的紋樣，被日頭一照，整個人像是被裹在了一層薄薄的金色裡。
他低頭翻著文書，偶爾拿起炭筆在紙邊寫幾個小字，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細的影子。
斑坐在火影辦公桌的另一頭，翻著手裡已經核對完畢的文書，目光從柱間沒有表情的臉上移開，越過桌麵，越過矮櫃，落在窗邊那個孩子身上。
一截細白的後頸從領口露出來，被光照得近乎透明，像一枚剛抽出來的嫩芽，安安靜靜地彎著。
他看了一會兒，又垂下眼，把文書放在了辦公桌上，示意柱間簽字。
柱間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隻是簽了字，緊接著翻開了下一份待批的卷宗。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斑站起身來，把桌上的文書攏了攏。
柱間在最後一份文件上蓋了火影印，把文件推回給斑。
“就這樣吧。”柱間說。
他們兩個今天的主要任務算是結束了，該談的都談完了，該確認的也都確認了。
斑把那些文件攏在臂間，卻沒有立刻轉身離開，他站在桌案前，目光越過柱間的肩膀，落在了辦公室的另一個角落。
那孩子坐在陽光裡，安安靜靜的，像一塊被曬軟了的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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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是糖，皮膚是糖，連低頭翻紙頁時微微翹起的小指頭都是糖，那股膩人的甜味仿佛又纏了上來，從記憶深處鑽出來，繞著他的鼻尖，繞著他的喉嚨，繞著他昨夜沒有睡好的沉重的眼眶。
柱間抬起眼看了看他，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邊的孩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低下頭繼續翻自己麵前的文書。
阿藏正低著頭寫什麼，炭筆在紙麵上沙沙地響著，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
斑邁步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聲很輕，落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響，可阿藏還是察覺到了，炭筆停在紙麵上，抬起頭來。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在日光裡亮亮的，像兩枚被曬暖了的石子，倒映著斑那張帶著些疲憊的臉。
宇智波斑那張臉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冷淡的，沉著的，眉骨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可今天那層冷淡底下有什麼東西不太一樣，眼下一圈淡青色，眼底泛著一點不明顯的紅絲。
“斑大人……”阿藏看著他，把炭筆擱在一邊，“昨夜沒有睡好嗎？”
斑沒有回答。
他站在矮桌前麵，低頭看著這個坐在窗邊……昨夜闖進他夢裡的孩子。
陽光從孩子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鑲了一圈毛茸茸的邊，那層淺色的和服被光照得發亮，襯得那張小臉格外乾淨，也格外安靜。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望著他，裡麵映著他的影子——一個疲憊的，似乎帶著些許狼狽的影子。
斑伸出手，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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