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夢（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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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瑠羅生的身體在生下你哥哥勘九郎的時候就受了損傷，砂忍村沒有那麼好的醫療資源，她也一直忍耐著病痛……但是，她懷上了你的時候，還是想要把你好好生下來。”
他的表情變得柔和了幾分，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我愛羅，這個名字可是她在孕育你的日夜裡認真思考出的名字，意思是‘我最愛的寶貝’。”
“是你誕生之時，她要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
光幕之外，聽到那個名字的含義，鳴人猛地轉過頭，看著身邊的我愛羅，直看得他臉上泛起了紅暈：“鳴人？”
隻見鳴人扭了扭身體，做出一臉的怪模怪樣，捏著嗓子重複光幕裡的話：“我~~~最愛的~~~寶貝~~~”
另一邊的手鞠捂著嘴巴轉過頭去，無聲的大笑起來。
我愛羅鬨了個大紅臉，轉過頭去不理會鳴人那揶揄的臉，但是一轉眼，所有看著他的人臉上都是善意的揶揄的笑，原本性格就不怎麼外向的青年一時間手足無措。
光幕裡，團藏的唇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回味這個名字的發音。
他把“我愛羅”三個字說得格外鄭重，但沒有停頓太久，聲音裡的溫度微微降了幾分，被一層薄薄的哀傷覆蓋住了。
“但是，虛弱的身體沒能挺到足月生產……”
“她在生下你之後，生命已經被接連不斷的懷孕消耗殆儘。”
我愛羅聽著聽著，原本已經將要乾涸的淚水又盈滿了眼眶，淚水一顆一顆地砸在團藏半透明的手背上，又順著那些蒼老的指節滑下去，浸進雪白和服的布料裡。
他沒有哭出聲，隻是肩膀在細微地顫抖。
老人一邊幫他擦拭淚水，一邊用溫和的語氣將他母親在生命最後的故事繼續說給他聽：“她看到早產的，小小的你哭的很有精神，感到非常欣慰。”
“真不錯啊我愛羅，非常堅強的活下來了！”
團藏說著，用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孩子的鼻尖，嘴角的笑意重新浮起來了一些，像是在用這個小動作把他從過於沉重的悲傷裡拽出來。
“但是她又能察覺到她將要死去，羅砂總是忙於工作，不管家庭，手鞠和勘九郎都還年幼，也照顧不了你。”
團藏說到這裡，微微抬起頭，那隻獨眼裡倒映著那盞令人昏昏欲睡的小夜燈——它還在角落裡發著昏黃的、微弱的光，像一顆不肯熄滅的小星星。
也倒映著某種更深沉，更悠遠的東西。
他想起了什麼呢？
也許是綱手小時候坐在他膝頭打瞌睡的模樣，金發的小女孩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口水把他的衣領洇濕了一小片。
也許是小球第一次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他的模樣，剛從他的身體裡來到這個世界，皺巴巴的一團，卻已經會用手指攥住他的拇指不肯鬆開。
他把那些畫麵輕輕咽下去，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重新低下頭，用那隻獨眼注視著我愛羅。
“母親的愛，真是令人讚歎。”
光幕外的柱間看著那張帶著些悵然的臉，張了張嘴，還是將所有的話變成了一聲歎息。
“大哥？”扉間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突然歎息的兄長。
柱間搖了搖頭，沒有將自己的感慨說出口。
小團藏應該是想起了小球。
我愛羅的母親用自己殘破的生命，把小小的我愛羅帶到這個世界上，然後用儘最後的力氣給他留下能被保護一生的禮物。
而小團藏花費了更多的精力，更多的代價，交換了小球的降生，最後放棄了複活宇智波鏡的可能性，將那孩子撫養長大。
所以小團藏才會如此溫柔的對待我愛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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