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夢（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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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年幼的我愛羅沒有意識到眼前的老人在逗弄自己.
他被那句“真的哦”騙得沒了主意，兩隻手顫抖著碰上團藏的腹部，將自己的耳朵貼上了那裡。
但是理所應當的，他沒能聽到任何聲音。
小小的孩子張口結舌，淺綠色的眼睛在團藏的腹部和團藏的笑臉之間來回打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藏爺爺把小藏爺爺吃掉了，那藏爺爺會變成什麼樣子呢？會有一個圓圓的肚子嗎？那小藏爺爺會在他的肚子裡重新長大？
他越想越亂，臉上從慌亂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小心翼翼的，仿佛觸及了什麼不該觸及的東西的緊張。
“那，那個，藏爺爺，藏爺爺最後會把他再生下來嗎……？”
他似乎是知道這個問題實在是羞人，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光幕外又響起幾聲極輕的抽氣。
手鞠猛地捂住了嘴，又有些慌亂的捂住了眼睛，耳根紅得像要滴血，指縫間卻還留著一條窄縫，悄悄地繼續看光幕上的畫麵。
卡卡西把護額又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隻看不出情緒的眼睛。
身邊的邁特凱張著嘴，似乎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隻是用力清了清嗓子，把視線別開，像在努力告訴自己那個畫麵很普通，很平常，沒什麼大不了的。
站在最高處的宇智波斑抱著雙臂，唇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團藏點著腹部的那根手指上，又慢慢移到那截剛剛隨著吞咽滾動的喉結，最後停在被晨光渲染得分外柔和的側臉。
那雙眼深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光，像有什麼沉睡太久的東西正在慢慢蘇醒過來。
聽到我愛羅的這句話，團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笑了起來。
一種被什麼意料之外的回答擊中了軟處的，真正愉悅的笑。
他實在是很久沒有聽到這樣配合，這樣對自己胃口的回應了，整個魂輕飄飄的在半空中浮著，笑得東倒西歪，甚至將他原本古板守禮的形象都拋棄了。
他笑了好一會兒，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水光，才勉強穩住了身形，用指尖抹了一下眼角。
“真是的，你很喜歡那孩子嗎？”
他彎下腰，湊近我愛羅，那隻獨眼裡的笑意濃得快要溢出來，像一盞盛得太滿的酒。
“想讓藏爺爺再把它生下來嗎？”
我愛羅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但立刻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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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有許多複雜的情緒，悲傷，不舍，糾結，還有一些遲疑的，應當被稱為失落的情緒。
“不……還是算了……”
他小聲回答。
團藏顯然也沒能預料到自己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他以為這小孩會繼續跺著腳嚷嚷“快把小藏爺爺還給我”，或者乾脆紅著臉說“嗯，藏爺爺生下來吧”，所以愣了一下，才繼續逗弄這個似乎想了很多的小孩：“為什麼呢？”
“母親是因為生孩子才過世的，”
我愛羅的聲音越說越小。
“藏爺爺還是不要生下孩子了……相比於小藏爺爺，我還是希望藏爺爺能留在我身邊。”
那雙淺綠色的眼睛垂下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團藏的衣袖，把那一小片雪白的布料揉出了細細的褶子。
團藏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有誰把一杯冷水從他的頭頂緩緩澆下來，把他全身那些輕飄飄的，惡作劇式的快活都澆滅了。
他看著我愛羅那亂蓬蓬的鮮紅的發頂，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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