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夢（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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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根部的孩子，剛剛失去了鏈接他們彼此的中心，就被強製召集而來，被迫穿著這些可笑的木葉忍者製服，戴著聯軍統一的護額。
他們從各處暗哨裡被拖出來，從沒有名字的任務中被叫停，從失去了首領的基地裡被驅趕進光明之下，像一群忽然失去了巢穴的夜鳥，被粗暴地編入了白晝的隊列。
沒有人問他們這些刀劍願不願意。
沒有人記得他們剛剛失去了什麼。
他們像一件件沒人認領的舊物，被翻出來，撣了撣灰，套上了“忍者聯軍”的外皮，被迫以這樣的身份站到這裡，和那些曾把他們當作不詳之影，刻意繞開的人們並肩。
而那些人在意嗎？
不，沒有任何一個人多問一句。
沒有人提起團藏大人。
沒有人在開戰前的鼓動中，分給他曾經為木葉做過的那些事一個字。
戰前動員的演說裡，隻有火影和英雄，隻有陽光下的名字，隻有那些適合被寫進教科書的故事。
而團藏大人，像從未存在過一樣，被理所當然地略過了。
彼此相互對視，卻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茫然和絕望，卻不能像走失的孩子一樣放肆的哭泣，隻能麻木的跟隨著各自的隊伍，冷眼看著這些蠢東西在戰場上一個個死去。
明明有這麼多的人手，卻連組成三人小組協同作戰都不會，甚至非醫療忍者的家夥連基本的按壓止血都不熟練。
你們這樣的人……為什麼隻是這時候站出來，就能擺出英雄的架勢？
……那他呢？
那個會站在基地門口，把按時回來報到的孩子一個個數過才肯去休息的老人。
那個數十年如一日般嚴苛又溫柔，將全部心血消耗在根部，消耗在木葉的老人。
那個有時會來巡視他們的訓練和生活場地，抬手比劃他們身高的老人。
他死在異鄉的橋下，死在那些隻會用仇視與鄙夷看他的人麵前，死在冷冰冰的野心和仇恨之中。
沒有人去收屍，沒有人去吊唁，沒有一場像樣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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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裡不會提，慰靈碑上不會有他的名字，連一句“辛苦了”都沒有人替他說，死得像一隻被順手碾碎的蟲，靜悄悄的，連回響都沒有。
而他們呢？
明明他們是團藏大人養育教導的孩子。
他們為什麼隻能穿著這身仿佛用“木葉忍者”四個字縫成的衣裳，站在這裡，聽所有人談論光幕上團藏大人的溫柔與悲苦，像在圍觀一具遲來的靈柩。
可靈柩是空的。
沒能找回那位的屍身，他們連替他扶棺的資格都沒有。
卡卡西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卻透出某種熟悉感的臉。
那一雙漆黑的，冷淡的，毫無光亮的眼睛——
“你，你是……”他張了張嘴，“根部的忍者？”
“哈，真榮幸。”
那個根部忍者站在卡卡西麵前，哪怕是發出那聲譏諷似的笑聲，也是麵無表情的，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打碎了吞進腹中，隻讓它們在肚子裡發酵成一種足以蝕骨的冷冰。
他盯著卡卡西，像在盯一堵寫著“正義”二字，卻搖搖欲墜的牆。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笑了起來：“你是耳朵不好使了嗎？旗木卡卡西。”
“我剛剛可是好心的給了你一個準確的答案。”
“就是什麼都沒有啊——”
“——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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