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名單上那行最刺眼的字。
【蘇慧 - （介紹人：林國棟）】
她之前隻看到了“介紹人”這三個字所代表的罪惡。
但她忽略了另一種可能。
會不會這本身就是母親和父親聯手布下的一個局？
一個反抗的局。
母親在日記裡把自己描繪成一個誤入歧途的受害者，而這份名單卻又無情地將父親拖下了水。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信息就像一個煙霧彈。
它成功地迷惑了敵人，也迷惑了她。
如果父親當年並不是將妻子推入深淵的罪人，而是一個將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當成“臥底”送入敵人內部的、同樣痛苦的共謀者？
他們夫妻二人從一開始就計劃著要從內部瓦解那個罪惡的“夜鶯”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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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太大膽，太大膽了。
但它卻能解釋所有說不通的矛盾。
它能解釋為什麼母親的日記寫得那麼“完美”，像一個精心設計的故事。因為那本來就是寫給“敵人”看的故事。萬一她失敗了，這本日記能最大限度地保護她的丈夫，將他從這場陰謀中徹底摘出去。
它也能解釋為什麼父親在麵對她的質問時會那麼痛苦卻又一言不發。因為他不能說。這是他和妻子之間用生命許下的承諾。他不能讓妻子二十年前的犧牲因為自己的軟弱而功虧一簣。
林晚將車停在了報社大樓對麵的一個陰暗角落裡。
她沒有立刻下車。
她看著不遠處那棟熟悉的、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默的大樓，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自己對父親的這個推論依然充滿了不確定性。
但她決定暫時將這個疑問封存起來。
她不會再去質問父親，也不會再用自己的懷疑去刺傷那個可能已經背負了二十年痛苦和秘密的可憐男人。
無論他是罪人還是共謀者，她都決定暫時將他從自己的對立麵移開。
因為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的敵人在外麵。
是那個神秘的“紅姐”。
是那個能讓江城半數商業精英都成為座上賓的龐大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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