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心跳得像擂鼓。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似乎接到了一個電話。
“……喂?……龍哥?……什麼?……張總出事了?!”
那個男人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好……好!我們馬上過去!”
說完,他便罵罵咧咧地轉身朝著廠區的方向跑了回去。
“走了?”林晚在心裡默數了十秒,才用氣聲問道。
“走了。”周深也鬆了一口氣。他從林晚的身上翻下來,躺在她的身邊劇烈地喘著氣。
剛才那一瞬間的對峙耗費了他巨大的心神。
“張總出事了?”林晚立刻抓住了那個關鍵的信息,“什麼意思?我們的人?”
“不。”周深搖了搖頭,他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困惑,“我的計劃裡根本沒有針對張啟明的部分。我的目標隻是製造混亂,然後帶你脫身。”
“那會是誰?”
林晚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有一種預感,今晚在這座廢棄的化工廠裡,除了他們和王蘭的人之外,還存在著第三方勢力。
一個同樣在黑暗中窺視著這一切的神秘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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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離開這裡再說。”周深拉起林晚,兩人繼續在荒草中穿行。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遇到任何阻礙。
很快,他們就穿過了這片荒草地,來到了化工廠的圍牆邊。
周深從一個事先就剪開的不起眼的破洞裡鑽了出去。
外麵停著一輛破舊的看不出牌子的摩托車。
兩人跨上摩托車,周深一擰油門,摩托車像一條滑溜的泥鰍瞬間就彙入了遠處的車流,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駛出了十幾公裡,確認徹底安全之後,周深才將摩托車停在了一個無人的橋洞下。
兩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我需要打個電話。”林晚說道,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她拿出那部諾基亞手機,撥通了一個她之前從來沒有想過會主動撥打的號碼。
是她的父親林國棟。
她不知道為什麼。
直覺告訴她,今晚張啟明的“出事”一定和她的父親有關係。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電話那頭傳來父親那熟悉而又疲憊的聲音。
“爸,是我。”
“……晚晚?”父親的聲音充滿了意外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悅,“你……你還好嗎?”
“我很好。”林晚頓了頓,問道,“爸,您現在在哪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我在……我在醫院。”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您怎麼了?您受傷了?”
“不……不是我。”父親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是……是你王叔叔。”
“王叔叔?”林晚愣了一下。
她想了半天,才從記憶的角落裡翻出了一個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父親的一個很多年都沒有聯係過的當兵時的戰友。她小時候似乎還見過幾次。是一個很豪爽、很愛笑的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
等等……
刀疤?!
林晚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今晚在化工廠裡那個為首的黑衣人的臉。
那張臉上也有一道一模一樣的刀疤!
不可能……
這隻是一個巧合……
林晚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他怎麼了?”林晚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他出了點意外。”父親的聲音充滿了悲痛,“傷得很重……正在搶救……”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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