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能閉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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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薩迪厄斯這次克製了許多，隻吃了五碗粥，冷軒雲就離開了。
飛行器升空的聲音從窗外傳來，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城市的喧囂中。
薩迪厄斯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那架銀灰色的飛行器變成一個小點，然後消失在雲層裡。
他的目光緩緩收回，落在角落裡那台正在勤勤懇懇擦地板的管家身上。
他招了招手。
管家抬起頭，電子眼閃了閃，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乖乖地滑了過來：
“主君，請問有什麼吩咐？”
薩迪厄斯沒有說話。他隻是微笑著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按在管家後頸的電源接口上，微微一用力，那塊金屬蓋板就被卸了下來。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管家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內部的線路就被一一拔除。
三分鐘後，管家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零件散落一地，電子眼還亮著，但已經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它的最後一段畫麵，是薩迪厄斯從它的核心處理器裡取出了主機。
薩迪厄斯盤腿坐在地板上，白色長發垂落在肩頭，手裡拿著那塊巴掌大的主機。他的手指在主機背麵的微型接口上輕輕一按，一層偽裝麵板彈開，露出了下麵的數據端口。他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根細如發絲的數據線，天知道他是從哪裡弄來的，一頭插進主機，另一頭連上了自己腕上那枚小光腦。
小光腦的屏幕亮了一下，然後開始瘋狂地滾動代碼。
薩迪厄斯的金色眼睛在代碼的藍光下顯得格外明亮。他的手指在光腦的虛擬鍵盤上飛舞，速度快得像在彈奏一首激昂的鋼琴曲。
不到五分鐘，他就突破了三層防火牆，進入了管家的核心數據庫。
他調出了冷軒雲的資料。
那位帝國突然出現的S級雄蟲，身份成謎，來曆不明。資料上寫著：疑似覺醒時失憶，脾氣極度霸道，多次在公共場合毆打管理蟲，已收到雄保投訴共計四十七起，無一處理。
薩迪厄斯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繼續往下翻，翻到了最近的一條記錄——是昨天，他住院那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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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監控記錄。
他猶豫了零點三秒，然後點了進去。
畫麵很清晰。他看到冷軒雲站在他的病床前，對著那群雄保的蟲大發雷霆。他看到那些雄保的蟲被精神力從窗戶扔出去，碎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看到冷軒雲對埃德蒙說“誰允許你們動我的蟲”，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他看到冷軒雲在醫生們離開後，一個人坐在他的床邊，伸手摸了摸他額前的白發，動作很輕很輕，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薩迪厄斯的手指停在了那個畫麵上。
他看著屏幕裡那隻雄蟲的側臉——黑發垂落，眉眼冷峻，但嘴角的弧度卻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柔軟的、近乎溫柔的東西。
薩迪厄斯喃喃自語，金色的眼睛裡的光在微微晃動：
“他居然在維護我……關心我……為什麼？”
他盯著那個畫麵看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退出監控，打開了另一個界麵。
他給一個加密頻道發送了一條信息，那是他曾經的星盜下屬，如今散落在各個星係，隱姓埋名，但隻要他一聲令下，隨時可以重新集結。
【給我送一批軍級監控設備，要最高加密級別的。重點查一個叫加百利的蟲。所有信息，越詳細越好。】
發送完畢，他關閉了界麵，將管家的主機重新裝好，零件一件件拚回去。他的動作熟練得像在搭積木，不到十分鐘，管家就重新站起來了，電子眼閃了閃，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毫無記憶。
薩迪厄斯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看了看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晴朗的天空，金色的眼睛裡映著萬裡無雲的藍色。
身為星盜，他依舊不認為雄蟲會出門太久。那些傲慢的生物，通常在家待不過半天就會覺得無聊，然後跑出去找事，比如去雄保砸場子，或者去商場包場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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