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啥?星盜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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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迪厄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陌生的天花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他眨了眨眼,盯著那根金線看了三秒,然後緩緩偏過頭。
陌生的臥室。不是別墅裡那間鋪著黑色床單、床頭櫃上擺著各種“玩具”的主臥,而是一間他從未見過的、裝修風格完全不同的大臥室。床更大,窗戶更大,天花板更高,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
他起身下床,赤著的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白色長發從肩頭滑落,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掃了一眼房間,聞著空氣裡殘留著的信息素氣息……
確認了,是雄蟲的房間。
薩迪厄斯推開門,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然後他看到了熟悉的管家,正端端正正地站在走廊儘頭,機械臂上托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便簽。
“雄主呢?”
薩迪厄斯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嗓子舒服了些。
管家操著一嘴機械音,平穩得像在念天氣預報:“主蟲和很多雌蟲、亞雌在樓下。”
薩迪厄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很多?雌蟲?亞雌?
他將水杯放回托盤,轉身大步走向樓梯。白色長發在身後飄散,赤腳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的步伐很快,快到管家那句“主君,您還沒穿鞋”還沒說完,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轉角。
然後他看到了這樣一幕……
寬敞的莊園客廳裡,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傾瀉進來,將整個空間照得通亮。而在這片明亮的陽光裡,坐著十幾隻蟲。
他們的形態各異,年齡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每一個脖子上都戴著抑製器,那種隻有在押送重刑犯時才會使用的、能夠封鎖精神力的金屬頸環。頸環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像一圈無形的枷鎖。
薩迪厄斯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孔,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他認識他們。每一個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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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曾經的副手,那個在星盜船上跟了他幾十年的老部下。有他曾經的技術骨乾,那個幫他黑進過軍部網絡的瘋批亞雌。有他曾經的醫療官,那個在他受傷時用水果刀給他取過子彈的雌蟲。
還有,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那隻戴著眼鏡、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的蟲身上,那是前不久剛剛聯係過的,某個黑戶醫生……
薩迪厄斯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們……怎麼在這裡?”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一圈圈漣漪。
某個黑戶醫生最先反應過來。他的目光在冷軒雲和薩迪厄斯之間來回轉了兩圈,想起剛才雄蟲說的那些話,沉默著翻了個白眼,那個白眼翻得很用力,幾乎能把眼珠子翻到後腦勺去。
數分鐘前~
冷軒雲站在客廳中央,雙臂環胸,金色的尾鉤在身後筆直地垂著,尾尖微微上翹。他的目光掃過麵前那一群戴著抑製器的蟲,像一位帝王在檢閱自己的俘虜。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溫度,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的審視。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落地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十幾隻星盜坐在沙發上、椅子上、甚至地上,每一個都低著頭,沒有一個敢直視那雙黑色的眼睛。
他們的脖子上戴著抑製器,精神力被封鎖了大半,此刻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冷軒雲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精準地釘進在場每一隻蟲的耳朵裡:
“記住,你們隻是我給薩迪厄斯找的玩具。忠誠於他——是你們唯一的活路。”
麵前的一群星盜:“………………”
玩具?
他們,一群在宇宙裡橫著走的、讓帝國軍部頭疼了無數年的星盜,被這位S級雄蟲稱為“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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