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8 章：時間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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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垂下眼，熒光綠的睫毛在琥珀色眼睛上方投下一小片陰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索斯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然後他緩緩伸出手，握住索斯的手腕，引著那隻帶著薄繭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心跳——不快不慢，平穩地跳著，一下，又一下。
“解開很簡單，”青玄抬起眼看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索斯愣住的表情，“挖了我的心就好。”
索斯的手掌貼在他胸口，指尖在那片溫熱上微微蜷了一下。橘紅色的眼睛猛地睜大了：“那我們去醫院？”
青玄：“………………”
啊。該死的。他忘記這裡的醫療水平高得離譜，挖心換心都是尋常手術了。修真界裡剖心等於殞命，可蟲族這邊的心臟移植手術據說連普通三甲醫院都能做，術後康複期甚至不超過兩個月。
他千算萬算，唯獨漏算了文明差異。
索斯還在認真地盤算：“帝國中心醫院的心臟外科是頂尖的，我之前在那裡做過風險評估培訓，他們的微創技術——”
“索斯。”青玄打斷他，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無奈。
“嗯？”
“閉嘴。”
索斯乖乖閉了嘴，但那雙橘紅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他把手掌從青玄胸口挪開，轉而覆上了對方的臉頰，拇指輕輕蹭了蹭青玄泛紅的耳尖：“雄主，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可愛。”
青玄偏過頭躲開他的手指，熒光綠的長發甩出一道弧，但那對紅透了的耳尖還是從發絲縫隙裡暴露得一覽無餘。他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響著——比剛才按著索斯手的時候快了很多。很多。
“我去洗澡。”他站起來，聲音硬邦邦的。
索斯坐在沙發上，看著雄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橘紅色的眼睛裡暖意一點一點漫上來。他把臉埋進手掌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窗台上那根神樹枝在夜風裡微微晃動了一下，淡金色的葉片輕輕碰了碰玻璃，發出細碎的響。
【宿主，】996的聲音忽然從腦子裡冒出來，帶著一種“我要走了但我還是要嘮叨兩句”的念舊勁兒，【感覺你這邊真的沒什麼意外了。藥也中了，契約也定了，神樹的樹枝都薅回來了——我要走了。】
青玄靠在浴室的牆磚上，任由熱水從頭頂淋下來，熒光綠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頸側。他閉著眼應了一聲：「懸賞？」
【嗯哼，你這種算是靠統脈得來的身份，隻是不用花穿越費，但其他的一樣不能少。風險也挺高，比如你這種神識大BUG，一個不好我們倆一起玩完。】
青玄睜開眼，水珠從睫毛尖滴落下來。他看著霧氣朦朧的浴室天花板：「既然你要走了，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索斯和我的想法總是有很多偏差，經常鬨矛盾？」
996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正經了許多：【因為世界不一樣啊宿主。這一點你越往後體會就越深。修真界幾萬年的慣性不是換個殼子就能甩掉的，而蟲族的社會邏輯和你的認知體係之間差了至少三座大山。這邊建議您適應，因為若是一直特立獨行——會很累的哦。】
青玄伸手關掉水龍頭，浴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水珠滴落在瓷磚上的細碎聲響：「其他宿主也是？」
【不知道，】996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坦然的誠實，【他們從來不和我說這些。而且……我接手的宿主無論是曾經的世界還是現在，都一直算是“異類”的存在。您倒是罕見的“尋常”，沒什麼太特殊的執念或創傷。】
青玄拿起毛巾擦頭發，動作頓了頓：「是嗎……那後會有期。」
【宿主，】996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帶著一種“我最後八卦一次”的雀躍，【你以後還會當係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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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把毛巾搭在架子上，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的臉，熒光綠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語調平平的，卻帶著一種修士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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