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崽已經成了一隻體型標準,非常貌美的狐狸,此刻正捂著臉,嗚嗚嗚哭著。
忘淵帝稍微拿開它的爪子,發現眼淚跟斷線珠子般簌簌滾落:“嗯?真哭了?”
“嗚嗚嗚……”肥崽越發傷心。
柳妄淵平時逗趣打鬨是一回事,自家人如果真的委屈了,他也毫不含糊,“誰欺負你了?說,我去蕩平他的山頭!”
肥崽哽咽著,難過不已:“山、山腳下……嗚嗚嗚,清和園的……嗝,教書先生……”
“凡人”柳妄淵問。
肥崽點頭。
柳妄淵一臉恨鐵不成鋼:“你跟凡人計較什麼?說說,到底怎麼了?”
事情說來簡單,肥崽於一百年前於東麵山頭撿回來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灰狐,若無帝尊,這小東西十有八九活不成,對於肥崽想留下個小跟班帝尊沒什麼意見,就是這小灰狐吧……有點兒像是被打殘了,腦殘的那種,絕非貶義,而是事實,反應力慢,修為不見長,化形還是忘淵帝幫忙,廢了三顆六品丹藥!可見已經不是一般的資質平庸,簡直可以用“廢柴”來形容。
肥崽不嫌棄,就跟前跟後一直護著。
肥崽想著笨就笨點兒,但是得懂禮法,而帝尊跟仙尊講述的過於深奧,於是肥崽腦子一轉,送去了山腳下人間的學堂,四書五經也是先人智慧,連仙尊都對其讚不絕口,肥崽想著沒錯。
沒錯是沒錯,就是教書先生每日留下來的課業,小灰狐總是很難完成,即便完成了,也寫的一把糊塗。
“東西帶了嗎?我看看到底多差。”柳妄淵不信邪,吃了他那麼多丹藥,不至於連個八歲孩童的課業都完成不了吧?
薄薄一張紙,大小不一的字簡直辣眼睛!忘淵帝強忍著不適攤開,宿問清就站在一旁。
一溜煙掃完,柳妄淵跟自家道侶麵麵相覷,宿問清輕輕搖頭。
這不叫寫的爛,這像是鬼寫的,說是狗屁不通都高抬了。
“沒關係……”帝尊昧著良心開導:“跟先生好好說。”
“說了……”肥崽扒著帝尊的膝蓋不放手,抬頭都哭成了蛋花眼:“先生說讓趕緊回家,找個大夫看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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