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 章 你打算，帶著這些，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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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無玨看著那套精心尋來的白玉發冠與素簪，眸色似凜冬的雪夜，說變就變，漆黑的眼眸，好似一汪深潭，令人看不透，還透著些許的寒意。
隻有將他當做外人，才會錙銖必較。
九無玨知曉穆燕姝的那點心思。
可九無玨偏生不喜，她穆燕姝要一切同他九無玨算得清清楚楚。
明明她穆燕姝總是一聲又一聲喚自己師兄。
可最後卻隻想同他拉開界限，絲毫不講究。
九無玨心中苦澀，就連臉上的笑意也微減，隻留下一聲輕微的歎息。
“燕姝，你不必如此拘謹。”
“你我乃同門，自當互相扶持。”
“師兄贈你，也是應當。”
“不必每一件師兄的贈禮，都給回禮，這般疏遠。”
九無玨聲音淡淡似溪流遠遠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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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燕姝明白她他的意思，她淡淡地一笑，打著圓場，“怎麼會呢，九師兄。”
“隻是前陣子恰好得了這一份上好的玉冠與玉簪，今日見著師兄，與師兄這身錦衣甚是相配。”
“燕姝是女兒家，這玉冠發簪是男子束發之用，與其放在燕姝家裡落灰，不如贈予師兄，做個順水人情。”
“你說的對嗎？師兄。”
穆燕姝淡淡地笑著開口，九無玨聞言也不點破，卻依舊接過錦匣，放在身側，算是笑納。
“既如此，師妹今日盤的發髻隻別了數顆東珠發簪，不如戴上這白玉玉蘭紋簪，看看是否合適。”
九無玨看著穆燕姝，溫和提議。
“好。”穆燕姝沒有拒絕，任由桃夭替她別簪。
穆燕姝眉眼似畫，膚白唇朱，柳葉細眉，烏雲般的發髻上，別上了那支玉質上乘的白玉簪，肅靜中透著幾分貴氣。
桃夭取來銅鏡，燕姝一照，確實不得不承認，九師兄選簪子的眼光，還是很獨到的。
就這樣，四人有說有笑，繼續了這場餃子與酒釀圓子的宴席。
簡單的菜肴，明明還是窩在廚房那點小地盤裡，卻莫名多了幾分煙火氣。
穆燕姝第一次發現，其實九無玨這人，看上去雖富貴無雙，實際上或許同她一般，曾經可能過苦日子。
九無玨既可以在大雅之堂得體地出現在宴席上，禮儀分毫不差。
九無玨也可以同尋常人一樣，和她在九合堂內院，在她家廚房，吃一頓滿是煙火氣的簡餐。
這樣的九無玨，不像是自小養尊處優含著金湯匙出身的貴公子，沒有半分骨子裡自帶的清高與傲氣，有的隻有心平氣和。
“九無玨，”
穆燕姝抬頭看向慢條斯理，優雅至極吃著餃子的九無玨。
“餃子好吃嗎？”
九無玨聞言，食不言寢不語，他嘴裡含著食物，不開口，隻是溫柔地點頭。
“你若喜歡，日後府裡包餃子了，我便差人送去你那。”
“隻是九師兄，你來我府裡數次，我卻從不知九師兄的府邸在哪？”
穆燕姝柔聲問，她想起她好像從未知曉九無玨的一切，九無玨已然知曉洞悉她許多事，可九無玨在她麵前依舊是一張白紙。
“燕姝若是感興趣，明日，九師兄在家中設宴，款待燕姝。”
九無玨淡淡地道。
他真實的府邸，是整個江南三市最隱蔽的豪宅。那裡有太多應當隱藏的秘密，就像他自己一樣，雖是錦衣在身，榮華富貴，可這些都像是隱藏在黑暗裡一樣，永遠見不得光。
九無玨就是給貴人守著這些秘密，運營這些秘密的人，那是他這一生脫不去的枷鎖。
但九無玨確實有一處明麵上的宅院。這明麵上的宅院，書房內有一處地底暗道與隔壁宅院的廂房相連。而隔壁宅院的書房下，有一處秘密與一裡外郊外密林相連的暗道。
明麵上九無玨日日回那府邸，實則他從不宿在那。狡兔況且三窟，何況他是九無玨。
穆燕姝卻沒有那麼多心眼，她輕輕點頭，“好。”
席麵結束，外麵下著厚厚的鵝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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