壕無人性
葉天戴著墨鏡,雙手揣袖,一拽一拽地走在街道上,路上散步或者聊天的人見到他都遠遠地避開,顯然葉天已經“名聲在外”了。
當然,這也是得益於這裡的民風熱情,任何勁爆的消息都會快速傳遍大街小巷。
“夜天,你這主意還真是不錯,我剛剛又去問了問,那些人明顯有些猶豫。我看再等等,應該就能租到馬了。”
胡豆明顯很興奮,連語氣都帶了點顫抖。
原本是要等到賽馬結束,能提前這麼早,不怪他這麼激動。
按照他們的想法,51區的值夜者沒親眼看到他們逃走,應該還會在那裡搜查兩天,54區與51區並不相鄰,消息想傳到這裡還要不少時間,這段時間他們完全可以走掉。
葉天點了點頭,他早就料到了這些。
不過他的打算可不是等那些人租馬給自己,而是等事情再發酵發酵,讓那個娶親的倒黴蛋“請”自己走。
雖說這事有些不地道,但他又不是真的搶親,死道友不死貧道嘛,為了你的終身大事,再等兩天又怎樣?
“這個區看起來繁茂的多,應該也有值夜者的存在,我們行事是不是太過張揚了?”
布拉莫有些擔憂地說道,這不是他多想,他們幾個人走在街上,都快成眾人的焦點了,走到哪裡被人圍觀到哪裡,指不定怎麼的就暴露了。
“放心,交給我就好了。”
葉天信心十足地回道。
他們的身份本來就經不起推敲,當下最重要的是離開這裡,而不是畏畏縮縮。既然離開必須要用到馬,那風險本來就是有的,不會因為他們什麼都不做就消失。
當然,他也有一點“燈下黑”的想法。
自己表現的越自信、越大膽,就越難被人給看穿。就算是真被抓到了馬腳,也可以說成是那個娶親的不擇手段,造謠生事。
就在葉天為自己的想法暗自竊喜時,一個富態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棕黑色的褂子,上麵繡滿了金豬,鬢角灰白,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雙手背過身去,走路平緩而穩健。
兩個身穿黑衣的壯碩男子一左一右護衛在他的兩側,他們手中各自拿著一個卷軸。
不知道為什麼,葉天總感覺眼前這一幕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你可以叫我付豪。”,中年人笑嗬嗬地微微一躬。
“富豪?”,葉天愣了下,然後自然地回了句:
“我叫葉...呃,我叫葉錢。”
本來他是想說自己叫葉子的,但對方這麼明目張膽地炫富,葉天覺得自己也不能示弱,當即改口說道。
付豪笑嗬嗬地拍了拍手,他左後方的男子快步上前,打開了手中的卷軸。
卷軸在葉天麵前緩緩展開,一幅綠水青山圖就這麼呈現了出來,沒有奔放的筆墨,也沒有炫彩的線條,但那翡翠般的青山、以及像是在流動的水仿佛活了過來。
葉天仔細觀察後,發現這圖並不是畫上去的,也不是用針線繡的,反而有點像是照片。
這個世界也有照相機嗎?可是照片也不是印在布上的吧?
看到葉天看的入迷,付豪“嗬嗬”一笑,接著徐徐說道:
“聽說你的家鄉視金山銀山為糞土,卻唯獨喜愛綠水青山,這綠水青山就當是付家送的一點見麵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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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葉天眼神微怔,這人是真愛炫富啊。
沒等葉天多想,付豪又拍了拍手,他右後方的男子踏步上前,同樣打開了手裡的卷軸。
金絲繡成的布卷張開,整整齊齊的豬排成方陣羅列在上,密密麻麻的看不到頭。雖然這幅畫卷隻展開了一角,但已經能夠讓人猜到後麵的內容了。
“我們付家沒有金山銀山,但我們有豬山,這1000頭豬,就當是付家送的一點土特產了。”
說完,付豪笑眯眯地看著葉天。
葉天一臉茫然,你這是乾什麼?平白無故給我送禮?送錯人了吧?
而且你送我兩幅畫乾嘛?綠水青山也就罷了,那豬山是什麼鬼啊?
你見過誰家的名畫全是豬啊?
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的葉天臉色頓然黑了下來,語氣轉冷道:
“什麼破東西,你這老頭壞的很啊,拿這點東西就想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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