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索性自暴自棄,沒幾日就傳出來被一個二進都沒資格入的寒士破了身。”
這種撿漏的好事怎麼輪不到我?薑曇生心道。蕭熠卻是個天生憐香惜玉的情種,聽到此處唏噓不已:“如此作賤自己想必後來吃了不少苦頭。”
“是啊,”胡毋奎也歎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衛十一看不上她的事兒沒多久就傳遍了,原本覬覦她那些人都笑她虛凰妄求真鳳,活該碰一鼻子灰。出了這檔子事又已非完璧,蕣華樓便將她賤賣了,也不挑客人,給夠錢就讓接,四時八節的叫她上街拋頭露麵,就是為了賺那‘京都第一美人’的名頭,好抬高身價。”
“真是紅顏薄命……”錢桐惋惜道。
“唉,”一段香豔的故事講到最後卻是這麼個淒涼的收場,胡毋奎也不太好受,“這月觀音也是癡情種子,到了這般田地仍舊對衛琇念念不忘,好容易盼到他來,不管不顧地堵他的路,你們道那衛郎如何?”
“冷冷將她拂開?”錢桐想象換了自己能如何狠心,“還是狠狠地將她叱退?”
胡毋奎搖搖頭:“那倒沒有,衛十一隻是一臉莫名地退開兩丈遠道:‘我不曾見過你,為何擋我去路?’”
“這……他是真認不出來還是這麼說叫蘭月死心?”薑曇生道。
“這就不得而知了,若是後者還好些,不過據我韋表兄說,看他那神情不似作偽,大約是真的沒認出來。”
幾人聽罷都不知該作何感想,既憐那月觀音一片癡心錯付,且欣羨衛十一郎的豔福,更恨他不解風情暴殄天物,個個恨不得以身替他。
“娘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薑曇生沉默良久,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憤然道,“你方才說給錢就行?多少錢?”
***
鐘薈去常山長公主府小住隻帶了兩個箱籠,一個裝了換洗的小衣、中衣和繡帕,另一個有前一個兩倍大,鼓鼓囊囊的塞滿了蜜餞和脯臘——長公主下帖子的時候就特地叮囑了,一應衣食起居之物都已備妥,言下之意就是你那些又醜又窮酸的衣裳器物一律不準帶,帶來也是自取其辱。
鐘薈帶的是阿杏,這婢子雖沒啥用,好處是嘴緊,也不像阿棗那樣有事沒事“犯顏直諫”,主仆倆輕裝上陣,犢車剛出了薑府,鐘薈便把此次的任務派給阿杏:“我時不時要跟公主出去辦正經事,我外出的時候你就乖乖呆在長公主府,同阿織姊姊他們一起頑,明白麼?”
長公主府好吃好喝,還不用乾活,阿杏求之不得,自然無不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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