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直男劫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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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鼻眼全被水包圍,他艱難地在水底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晃動的水光和模糊的池壁。
隔著水,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平靜的溫暖的水像一雙溫暖的手懷抱著,心裡反而變得平靜。
池憐水剛想起身,就聽到撲通一聲響,有人入了水,扣著他的腰把他往上帶。
池憐水睜著眼,沒錯過鄔舟眼裡瞬間的慌張。
出了水,鄔舟也發現這是鬨了個烏龍。根本沒有什麼溺水,池憐水是自己往下潛的。
鄔舟額前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聲音有些低啞:“你把我嚇壞了。”
池憐水側過頭。
岸上兩杯調好的酒有一杯因為放得太急倒了,暗色的酒液在地板留下一層暗色痕跡。
不知道為什麼,見到這灘痕跡的瞬間,池憐水心中的慌張忽然就不存在了,像在薄冰上走久了的人忽然踩到了實地。
怕水這件事突然沒那麼可怕了,就好像知道無論怎麼樣,永遠有一個人會在身邊救他,無論是多年前的管家,還是現在的鄔舟。
不會有人放任他一個人沉下去。
他拍了拍鄔舟攬著他的手臂,自己從他懷裡退出來,靠著池壁微微仰頭,感受陽光灑在臉上的溫度,閉上眼睛:“別瞎操心,我會遊泳,隻是有點怕水。”
怕水和會水兩個詞組合起來實在怪異,但鄔舟卻是信了,他安靜地看了池憐水一會兒,忽然問:“既然怕水,高中畢業的願望怎麼是去看海?”
池憐水睜開了眼睛,頗有些好笑的問:“ 你真想知道?”
“想。”
“那你可別吃醋,”池憐水笑著說,“學地理的時候,程允城說他想知道海風和陸風到底是什麼感覺,我怕水,也沒見過海,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就寫上了。”
鄔舟聽了果然沉默下來。
是他自己要問的,問完了又不出聲,池憐水偏過頭看著他:“高中畢業旅行去的那片海在國內,跟這裡很不一樣。”
鄔舟隔了一會兒開口:“那這裡和那裡,哪個漂亮。”
池憐水略微沉思了一會兒:“都好看,各有特點吧。”
“但我覺得你更喜歡這裡。”
“嗯?”池憐水挑了下眉,“怎麼說?”
鄔舟和他一起靠在池壁上,過了一會才說:“你的眼睛說的。”
池憐水心想眼睛怎麼會說話,嘴上卻沒反駁。
兩個人安靜了片刻,鄔舟忽然又說:“你的眼睛很漂亮,像這片海。”
池憐水側過頭,對上他正看著自己的目光,牽了一下嘴角:“誇我眼睛的人不少,說像海的還是頭一個。”
“你的眼睛不是純綠色的,”鄔舟說,“是碧色,尤其有藍色映著的時候。”
“是嗎?”池憐水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聽到鄔舟補了下一句話,
“你的眼裡像一片海。”
眼睛那麼小,海那麼寬那麼大,眼睛裡怎麼能像海。
但池憐水捂著眼睛笑了笑:“那就叫我大海主理人吧。”
他將岸上放著酒杯的托盤拖過來,勾住那隻還沒倒的酒,仰頭在嘴裡喝了一口,摟過鄔舟的脖子,將這口酒渡了過去。
鄔舟微微咽下,舌尖又探過去汲取他唇齒間那點酒味。
最後一整杯酒喝完,隻有半杯是進了兩人嘴裡,剩下半杯都從兩人嘴角滑落,順著下頜和鎖骨淌進了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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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憐水明明隻喝了小半杯,卻覺得有些醉了,他環著鄔舟的脖頸,微微偏開唇:“回房間吧。”
鄔舟低啞地應了一聲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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