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陷在陰影裡，麵目模糊，隻隱約看得出兩肩瘦削的輪廓。
池憐水屈指叩了兩下台麵：“兩間上房。”
那人慢慢抬起頭來，脖子很慢的轉過來。
沈度盯著看他，竟然覺得那腦袋隨時會從頸上掉下來。
但是一眨眼的功夫，掌櫃已經利落地站到了台前，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把舊算盤，“噠噠噠”撥著珠子。
櫃台這邊總算透進來一點光，照見掌櫃的臉，雖然瘦，顴骨分明，但麵上還是掛著肉的，一雙眼睛精明得很。
沈度再環視了一下四周，方才覺得陰森的桌椅，細看之下雖舊，但擦得乾淨，隻是年頭久了，木頭顏色深。
他這才放了心，幾步跨進去站到池憐水身側，一直在撥算盤的掌櫃也停了下來，抬起頭：“兩件上房，一共五兩銀。”
掌櫃聲音聽著就是個油滑氣的商人，沈度這下不怕了，無趣的玩著劍柄上垂下的劍穗。
這劍穗是新買的，上麵還吊著個漂亮的珠子，清澈透亮，一絲雜質也無。
但掌櫃說出話後，池憐水就一點沒動，沈度奇怪的看過去，見師兄麵上雖沒什麼表情，卻隱隱透出一點不自然的頓挫。
一個念頭冒出來，他湊過去壓著聲問：“師兄，你不會沒帶夠錢吧？”
池憐水側頭瞥他一眼：“方才一路是誰非要買東西。”
沈度嘿嘿一笑，默默把那串劍穗往身後藏了藏，又小聲問：“那現在怎麼辦？”
掌櫃對他們的話不感興趣，臉上一副精明算計的模樣，盯著池憐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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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憐水看著掌櫃，微微皺眉：“你這裡開價是否太高了？京城一間上房也不過二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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