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喜歡她，那就去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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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扶笙後退一步，在沙發上坐下來，嗓音沒有半分起伏：
“我知道你現在在氣頭上，你說的話，我不會當真。”
他目光卻垂著沒有看她。
薑梨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一字一頓：
“我已經知道，薑書寧回歸宴那天，是你將沈曦放進來的。”
塗山扶笙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你就是故意設計我跟你簽下婚約的。”
她看著他臉上那層從容的笑意一點點裂開。
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冷淡，字字鏗鏘，態度不容商議：
“婚約必須解除，星祁我今晚就會帶他走。”
塗山扶笙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氣都凝滯了。
他再度抬眼看向她，聲音低沉下來，掩蓋胸腔裡持續往下沉的情緒：
“……你一定要帶他走？”
他握著羽扇的手指收緊了，指節微微泛白。
薑星祁是他們之間的連接，是他攥在手中的皇牌，更是讓薑梨無法一走了之的羈絆。
薑梨沒有猶豫：“是！”
她直接轉身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用力一擰。
門紋絲不動，像被人從外麵焊死了一樣。
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原地的塗山扶笙，聲音帶上一絲急躁：“開門！”
塗山扶笙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前，側身用身體擋住門板。
垂下眼看她，聲音低啞得不像樣：
“其實我前段時間，已經讓塗山家的人去給女皇陛下進言，讓薑衡回來。”
他目光落在她微微亮起的瞳孔上。
薑梨立即滿眼希冀地看著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塗山扶笙別開眼，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但女皇陛下這次沒有采納。堅持要讓薑衡平定北疆外族入侵的危機。”
“北境那邊最近有異獸潮，邊境城邦已經失守了兩座。”
“女皇派了三次增援都壓不住，現在隻能寄希望在薑衡身上。”
他說完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薑梨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的握緊成拳，一下一下砸在他胸膛上。
帶著壓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怒意，一拳接一拳砸了十幾下。
打到自己的手又紅又痛，手一片發燙。
塗山扶笙心疼地握住她兩隻手腕，掌心包住她泛紅的指節，聲音帶著一絲啞：
“別打了，是我不好，你的手都紅腫了。”
薑梨想要掙脫他的禁錮，用力掙了兩下，可他握得很穩，掙不掉。
她低下頭，肩膀不停地顫抖，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抽噎和悶悶的鼻音：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哥根本不用去那種地方，更不會像現在這樣回不來。”
她哽咽著，淚水一顆顆砸在他的手背上。
“……是我不對。”
塗山扶笙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指腹的力度放得更輕了。
薑梨猛地抬頭看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卻冷了下來：
“塗山扶笙，我恨你！你根本一開始就有預謀的。”
“你在課堂上給我答案，就是要讓我變得孤立無援。”
“將我逼到角落再假裝救世主出來，要我對你感恩戴德。”
“可你沒想到你親手放沈曦進來，反而促成我跟他在一起了。”
塗山扶笙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目光裡那層從容終於徹底碎了：
“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沈曦也喜歡你，還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他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我是喜歡你，第一眼就喜歡你。”
“是我不肯承認，我連自己都騙了，隻當你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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