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該怎麼說。Don Falco，意大利權勢最大的教父，管自己的小少爺管得比管家族還嚴，身邊片刻不離人就算了，連學校裡的同學都要查背景。
這樣一個人，知道自己的小少爺脖子上被人留了印子，居然沒說什麼？
除非——
蘭茨的表情變了。
除非那個人就是Don自己。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反正。"切奇莉亞打破沉默，"不管是誰乾的，你父親要是知道了，非砍了那個人不可。"
"他不會砍的。"裴燼餘說，聲音很平，"他舍不得。"
"舍不得？"切奇莉亞愣住了，"舍不得什麼？"
裴燼餘沒回答，隻是把頭盔拿起來，戴在頭上，扣好帶子。頭盔遮住了他半張臉，隻露出下巴和嘴唇，嘴唇彎著，故意沒說清楚。
"走吧。"他說，"不是說要教我開賽車嗎？"
………
裡卡多站直了，拿起自己的頭盔："先從基礎開始，繞樁。"
"不用。"裴燼餘說，"直接上賽道。"
"你確定？"裡卡多挑了挑眉，"雖然你父親教過你，但賽道和私人場地不一樣。"
"我知道。"裴燼餘說，"但他也教過我賽道規則。"
裡卡多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行。出了事我不負責。"
"用不著你負責。"裴燼餘挑眉看著身旁的人，肆意得讓人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往外走，賽車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腰間那道紅線條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盧卡站在門口，看到他出來，微微低頭，讓開路。
裴燼餘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不許告密盧卡。"他眯起眼。
盧卡沒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裴燼餘繼續往前走，走向賽道。陽光落在他白色的賽車服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休息室裡，幾個人還站在原地。
切奇莉亞先開口："你們覺得，那個人到底是誰？"
蘭茨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不管是誰，"蘭茨說，"Don遲早會知道。盧卡雖然聽他的，但盧卡是Don的人。"
卡洛沒說話，他看著窗外裴燼餘的背影，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走向賽道，心裡某個地方悶悶的。
他希望Don知道。
當然不是因為他想看裴燼餘被罵，而是因為他覺得，裴燼餘這樣的人，不該被誰偷偷摸摸地在脖子上留下痕跡。
如果真有那麼一個人，那個人就該站出來，堂堂正正地站在Don麵前，告訴所有人，他配得上裴燼餘。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暗處，連名字都不敢讓人知道。
馬爾科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突然笑了一聲，笑得有點自嘲。
"我追了這麼久，"他說，"連手都沒碰過。"
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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