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鼻。蟬在頭頂的梧桐樹上叫得沒完沒了，聲音尖利。
手機在口袋裡震，看了眼是裴燼川打來的。裴燼餘掛了。又震，又掛。第三次，他嘖了一聲還是接了。
"裴燼餘，"裴燼川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有些失真，像隔了一層水，"你在哪？"
"外麵。"
"回來，"裴燼川說，語氣硬邦邦的，"爸媽知道了，很生氣。你回來把事情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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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什麼？"
"你打了陸昭野，陸家那邊——"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你們會處理。"裴燼餘說，聲音不高，"像處理所有關於我的事一樣。把我送走，或者關起來，或者——"
"裴燼餘！"
"我不會道歉。"
他掛了電話，順手就把裴燼川的號碼拉進黑名單。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看了一眼"裴燼川"三個字，然後按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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