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風雲（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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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灶那天甜湯買得順當，予芙一路上沒再提公司的事，隻問他桂花糕要幾塊、芝麻湯圓要不要加薑汁。
瀟灑被她帶著說了一路吃的，到家的時候臉色已經鬆了下來。
兩個人把祭品擺好，點上香，灶君像前供了三碗甜湯。
予芙合掌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詞說了幾句吉利話，瀟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這一天到底是順順當當地過完了。
但第二天一早，瀟灑就出了門。
能做到社團中層位置的人，骨子裡不會笨。
予芙說的辦法是個好辦法，但他覺得小姑娘還是心善，心太軟了，想的隻是乾乾淨淨把人踢走。
可他不一樣。
他不光要踢人，還要讓沙皮那幫二五仔長長記性，記一輩子。
他盯上的是沙皮手下兩個人，薯仔強和爛口九。
這倆人都是被沙皮當眾打罵過的。
搶功勞、扣零花錢也不少，兩人早就有怨氣，麵上不敢翻臉，心裡恨不得沙皮出門被車撞。
瀟灑沒直接找他們。
他先是隔了兩天，在橫瀝舊街的冰室裡偶遇了薯仔強，坐下來吃了碟咖喱魚蛋，隨口聊了幾句收租的事。
凍檸茶推過去的時候，他把聲音壓低了，恰好旁邊桌聽不清：“沙皮最近管物業工程的賬，手腳不太乾淨。維修工人的飯錢都要扣一半，這錢也貪，真是不懂規矩。”
薯仔強端杯子的手頓了頓。
瀟灑沒看他，低頭攪著自己那杯奶茶：“我這邊遲早要換個人接他的崗。你做事夠穩，我看見了的。”
說完就轉了話題，聊起了賽馬。
等薯仔強走了，隔天他又在另一家茶餐廳跟爛口九碰了麵，說了差不多的話。
兩次對話加起來不到十分鐘，一句想要搞沙皮的話都沒說。
但薯仔強和爛口九回去之後，都不約而同地開始翻舊賬、攢黑料。
消息遞出去是第三步。
瀟灑找了個外圍的生麵孔，以前舞廳時代跟沙皮打過一次照麵的小馬仔，跟瀟灑扯不上半點關係。
那人被安排去沙皮常去的麻將館湊局，三圈牌打下來，夾著牌吐了口煙，狀似無意地說了句：“我認識個新界的老板，年前有批頂尖的貨要走橫瀝碼頭。事成之後分賬夠你在元朗付個村屋首付了。就是最近O記盯得緊，沒人敢接。”
沙皮這幾天本來就慌。
薯仔強和爛口九最近總往瀟灑辦公室跑，他早就覺出不對勁，怕自己位置不穩。
這時候聽到這麼一筆買賣，腦子發熱，根本沒去細查消息真假，當場拍了牌桌說接。
瀟灑讓刀疤找了個完全不沾社團邊的學生仔，給了500塊港幣，讓他去尖沙咀旅遊的時候，順手把匿名舉報信塞進油麻地警署的舉報信箱。
信裡隻寫了橫瀝碼頭今晚有人走私電器，沒留任何多餘信息，連指紋都提前用橡皮手套擦乾淨，警方收到信後隻會當成普通市民的匿名線索，即使要追查，也是刀疤找的人，關他瀟灑什麼事啊。
交易當晚，橫瀝碼頭。
沙皮帶著三個小弟剛把貨搬上麵包車，四周路燈底下忽然冒出七八個便衣，O記的人直接衝上來把人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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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皮被反扣著押上警車的時候，隔著馬路圍欄，遠遠看見刀疤靠在一輛白色豐田車邊抽煙。
刀疤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輕飄飄地往他這邊掃了一下，嘴角都沒動，就收回視線繼續抽煙了。
沙皮後脊梁當場就麻了，刀疤那個位置，那個時間，根本不可能碰巧路過。
進了警局，沙皮坐在鐵椅子上，手銬磨得手腕發紅。
冷白色熒光燈照得人頭昏。
他想了半天，開口第一句就是：“我要見我大佬瀟灑，你們給他打電話，否則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警局的人去打了，剛好瀟灑也想看看落水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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